蘇時棲腳步一頓,背影微愣,傅淮夜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這種幾乎等同於服軟的話和態度,是他從來沒想過的。
他心緊了一下,咽了口氣,側身低頭看向男人的手,一把甩開,表情雖冷漠,可說話的語氣卻情不自禁地柔和了些許。
「糙米搭素菜,哪能跟你傅家的專用大廚相比。想吃就吃唄,難不成我還攔得住你,只是毒死了可別怪我。」
他說完轉頭拋下男人,抬起的腳在半空停了兩秒,又落在了原地。徑直轉身走到門邊,蹲下身對著門仔細察看了許久,眼神變得幽幽幾分不善。
傅淮夜還沒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就見Omega埋頭陰沉著臉兩步停在自己面前,一拳帶著力道的重量穩穩落在他胸口上。
蘇時棲抬頭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我家門是哪得罪你了,你進就進,好好的幹嘛非要踢他一腳。」
傅淮夜傻傻愣在原地,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是牛還是馬。
雖然但是,Omega的話好像也沒問題。
蘇時棲咋呼呼地繞過他,嘴裡囔囔了句毛病,快步走過時,用力故意撞了下他的肩,傅淮夜身體一個不防冷不伶仃地晃了兩下。
Omega走進廚房,取過架子上的圍裙繫緊,抬手按下熱水按鈕先洗乾淨手。
這裡畢竟不是傅家,也沒那麼多的規矩,在家裡他向來也是隨性慣了,做起事來絲毫沒有感到有何束手束腳的地方。
傅淮夜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空間不算太大,旁邊還有個隔間,挨著吃飯的房間,放置了桌椅。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傅淮夜盯著他切菜的刀,鋒利的刀刃,刀面上還泛著冷光,「篤篤篤」地落在砧板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響。
蘇時棲手上節奏沒斷,見他既然想獻殷勤,那正好,自己順便給他提供一個難得下廚的機會,「削土豆會吧,去皮,我給小熙做土豆泥。」
傅淮夜不明白土豆為何要去皮,不過見他都這麼說了,也沒多想。隨手拿起一把襯手的小刀,挑了一個大土豆,認認真真地削了起來。
蘇時棲手上的活幹完,剛放下刀喘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換氣,轉身低頭看見垃圾桶里那堆土豆,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傅淮夜你……你這是在幹什麼?」
「削土豆。」傅淮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土豆,一本正經地說。
Omega氣得差點吐血,蘇時棲盯著垃圾桶里形狀各異,堆成小山丘的土豆,再看碗裡,大土豆都給削成了它徒子徒孫,完全變成了小小小……小土豆,這特麼哪是削皮。
「姓傅的,我就問你到底有沒有下過廚房,這麼簡單的事,你都給我……」他突然急得腦子空白,咬緊唇,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沒削過土豆。」傅淮夜有些無措地放下迷你版伸腿瞪眼丸,一臉無辜地盯著垃圾桶,氣死人不償命說,「我沒下過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