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琰一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我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你,我爹說,此番你兄長雖然失蹤,卻也是有功之人,當年是他拼死護著四殿下,才保全了殿下性命。四殿下似乎是想取消這門親事,這樣對你姐姐來說也不算壞事,陛下念著你兄長,也會給你姐姐重新指一門好親事的。」
榮琰並不懂這其中的門道,他只是聽父親這麼說,才如此勸慰。
「可我姐是喜歡四殿下的。」
「四殿下已經殘廢了,你姐姐若真嫁給他,只怕也……哎。」榮琰嘆了口氣,也跟著一起難過了起來。
江羨魚今日受到的打擊太大,一時只覺頭昏腦漲,也不知該如何應對。江幕輕此時定然傷心不已,可他也不敢貿然去安慰,生怕自己說錯了話只會讓姐姐更傷心。
榮琰陪著他待了一會兒,直到他迷迷糊糊睡著,才離開江府。
這天晚上,江羨魚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在一艘大船上,那船在海上航行,遇到了風浪。他眼睜睜看著兄長被風浪裹進了海里,在水中浮浮沉沉,頃刻間便沒了蹤跡。
「兄長!」江羨魚大叫著想去救人,轉頭卻見四殿下渾身是血躺在血泊里……
少年自噩夢中驚醒,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公子,您沒事吧?」穀子今晚擔心自家公子,所以睡在了外屋,聽到動靜便匆匆趕了過來,他取了帕子拭去江羨魚額頭上的冷汗,問道:「公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沒事。」江羨魚推開他起身,徑直去了屋外。
「公子外頭涼,您剛出了一身汗,披上件袍子……」
穀子忙取了外袍跟出去,卻早已不見江羨魚的身影。
少年穿著裡衣一路奔跑,竟是直奔梅園而去。
梅園的門房聽到砸門聲被嚇了一跳,開了門見到衣衫不整的江羨魚更是一頭霧水,「二公子,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江羨魚也不答話,怒氣沖沖地進了後院,而後將供桌上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隨後他又去柴房找了把斧頭來,一邊去劈那防雨的棚子,嘴裡一邊罵道:「騙子,我每日虔誠供奉,你明明答應了我會讓我兄長和我姐夫平安歸來,為什麼會這樣?」
他平日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拿著個斧頭劈了半天也沒將那雨棚劈倒,倒是把自己累得跌坐在地。梅園的管事聽到門房來報,披著衣服匆匆趕了過來,卻被江羨魚攆走了。
眾人不敢惹他,又不及穀子那般貼心,便都退到了門外候著。
「我只求了你兩件事,可你為什麼一件都沒有辦到?騙子!什麼狗屁龍王爺……你們龍族都是騙子!」江羨魚說著撿起地上被他掃落的龍王爺金身扔到了金魚池裡。
小黑自他進來後便一直安靜地看著他,這會兒見狀伸手撈起那金身,慢慢放到了池邊的石階上。
江羨魚發泄完了怒氣,總算冷靜了不少,他走到池邊坐下,將那金身拿在手裡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明明能聽到我所求,卻要這樣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