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有腳步聲傳來,隨即響起了流光的聲音。
「怎麼樣?」流光問道。
「把我打發了,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穀子快步進屋,這才發現江羨魚不知何時已經躺在榻上睡著了。
他一臉擔心地伸手在自家公子額頭一探,卻意外地發現竟然不燒了。
「好了。」穀子驚訝道。
流光顧忌著龍君,不敢近前去探,便問:「你確定嗎?」
「真的不燙了,臉也不像方才那麼紅了。」他只覺十分奇怪,卻又很是慶幸,暗道幸好公子的燒已經退了,不然當真麻煩。
起先穀子還有些擔心,怕江羨魚的病會去而復返,好在他這擔心並未成真。江羨魚睡了一個上午,待起身時便恢復了精神,順便也恢復了食慾。
看著眼前被自己吃空了的飯碗,江羨魚心中那擔憂捲土重來。
「穀子,你還記得婚禮是什麼日子嗎?」江羨魚問。
「下個月初六,還有不足十日。」穀子道。
不足十日!
他必須得找個大夫看看,若是自己多慮了當然最好,否則無論如何,也要在成親之前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否則一旦事情敗露,不僅他會死無葬身之地,只怕小黑、姐姐乃至整個人族都會受到此事的牽連。
這個大夫要去哪兒找呢?
龍宮肯定不行,太容易敗露。
最好是能找個人族大夫。
思前想後,江羨魚最終決定去拜訪一趟呈央君。一來龍宮裡他能求助的人本來就不多,二來呈央君在人族的地方生活過,此事找他幫忙應該比較順理成章。
於是,當日午後江羨魚便拜訪了呈央君。
「我剛得了新茶,本來還想讓人送一些給小侯爺,沒想到你竟是來了。」呈央君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今日正好我親自煮了你嘗嘗。」
「多謝殿下。」
「我聽聞你今日病了,眼下可好些了?」
「沒什麼大礙,睡了一覺起來就好了。」江羨魚醒來後倒是想起了見到龍君的那一幕,但他聽流光說玲瓏居並沒有人來過,便認定是自己發燒時做的噩夢。
呈央君一邊在茶爐上燒水,一邊問道:「怎麼好端端會忽然病了?」
「許是來南海太久了,一直在龍宮裡待著,有些想家吧。」江羨魚嘆了口氣,朝對方問道:「殿下,我今日來是想問問您,我能否出宮去散散心?」
呈央君聞言一怔,但隨即露出了一點慚愧之色,「小侯爺自來了南海之後不是住在島上就是住在宮裡,倒是叫你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