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心地疼痛自膝蓋處傳來, 江漾痛呼出聲, 呈央君卻將他的腦袋按在肩上,手上妖力不停, 口中卻溫柔安撫道:「很快就好了, 忍一忍。」
江漾身體不住顫抖,蒼白的面上滲出了細汗, 雙目也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泛著水光。他感覺自己的膝蓋像是被生生扯斷了一般,他伸手摸了一下, 腿還在, 只是不再聽他的使喚了。
「乖乖地聽話, 別再惹我生氣。」
呈央君抬手拭去他額上的細汗, 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到了軟榻上。
為了防止江漾再尋短見,他的住處被呈央君徹底清理了一遍,所有會傷到人的瓷器、銳器都被收走了, 就連帷幔和稍長一些的布巾, 都不許再留在此地。
江漾像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鳥, 主人怕他撞籠子,便折斷了他的羽翼,甚至將籠子都換成了綿軟的材質。
呈央君本以為他會大鬧一場,甚至絕.食.抗.議。
但江漾只窩在榻上安靜地待了一日,次日再醒來時,面色便看不出異樣了。
「有茶嗎?」江漾忽然問他。
「什麼茶?」呈央君有點懵。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茶,他只是沒想到江漾成了殘疾後,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有沒有茶。
江漾想喝茶,他便準備了茶。
不僅是茶,他還讓人弄了一些別的東西來。
人族的讀書人喜歡的無非是詩書禮樂那一套,呈央君便去弄了些筆墨紙硯,又弄來了烹茶的器具,甚至棋盤、古琴……他把能想到的東西都找來,一股腦送給了江漾。
江漾坐在茶桌前,慢條斯理地挑選茶葉,濯洗茶盞,又點燃茶爐,倒入新接的山泉水。清淺的茶香很快瀰漫開來,連帶著讓一襲白衣的江漾都染上了一點清苦的味道。
呈央君坐在他對面,目光灼灼地盯著人看。
江漾面上無悲無喜,待茶煮好了便斟了一杯,自己卻沒喝,而是看向了呈央君。
「你喝嗎?」他問。
呈央君接過茶盞,也不嫌燙,一口便悶了。
江漾這才倒了一杯茶,送到自己鼻息間嗅了嗅,眉頭微蹙。
「不喜歡?」呈央君問。
「自己煮的茶,苦不苦都要喝。」江漾說著抿了一口。
他自受傷後,面色看著比從前更蒼白。這會兒抿了口茶,唇上有了點血色,襯得人清冷之餘多了點生動。
呈央君慢慢湊上前,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兩指慢慢探入他口中,輕輕翻攪著。江漾也不反抗,只安靜地盯著呈央君,直到被頂到喉間,忍不住乾嘔了一下,眼底瞬間溢出了水光。
「茶一會兒再喝吧。」呈央君收回兩指,將人抱起來放到了自己腿上。
江漾既不迎合,也不反抗,面上始終是那副清冷模樣,只偶爾吃痛或被折騰得狠了,會忍不住擰起眉頭。可呈央君每每看他有了反.應,就會變本加厲,只恨不得把懷中人的血肉都拆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