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慌忙搖頭,那人的刀子就又指到了他的脖子上,陳經理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林琅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後面卻有人發現了陽台上的動靜,立刻叫著跑了過去:“那小子在陽台上躲著呢!”
林琅心裡一驚,接著就聽到樓外頭有人慘叫了一聲,他慌忙跑了過去,可是陽台上已經空空dàngdàng的,他衝到陽台上往下看去,只見郭康拱動著躺在地上,三層高的樓,下頭卻是石灰地,早已經摔斷了他的腿。
那群人卻還不肯罷休,晃著刀子就衝出去了,林琅抓住陳經理的衣襟說:“經理,你快想辦法救救他!”
陳經理打著電話往外沖,邊跑邊說:“你別擔心,保安已經過來了,沒人敢在麗都這兒胡鬧。”
林琅聽了渾身一松,整個人仿佛突然沒有了力氣。他停下腳步靠到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腦子裡一片空白。外頭的喧鬧聲引來了孟平他們,他躲到宿舍裡頭,聽見郭康有些痛苦的呻吟,有片刻的眩暈。
那些人的來路很快就搞清楚了,原來是李姐的丈夫花錢雇來的。本來夫妻兩個各玩各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李姐這回鐵了心要跟她丈夫離婚,還嚷著要分家產,她丈夫調查到郭康的事,一時惱羞成怒就找了幾個打手過來。陳經理說,幸虧郭康膽子大從三樓上跳下來了,來的人都是F城出了名的惡棍,要是當場逮住他真可能當場就捅他一刀子。
郭康傷的不輕,腳踝粉碎性骨折,陳經理從醫院裡頭回來說:“郭康這小子可惜了,以後走路都受影響。”
林琅呆呆的,難受得厲害。陳經理見他傷心,安慰說:“不過那李姐待他不錯,一直在醫院照顧著呢,說是郭康以後由她管,也算有情有義。”
人都廢了,李姐對他好又怎麼樣,他又不是真心喜歡李姐,林琅想到郭康走路一瘸一拐的畫面,心裡頭悶得厲害,說不出是難過多一些,還是悲哀更多一些。陳經理見他心不在焉的,就說:“你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可別這樣了。”
林琅從麗都出來,外頭風很大,他沒戴圍巾,冷風一直往他脖子裡頭鑽。他捂著耳朵,忽然覺得F城的繁華並不屬於他,並不屬於他們這種人。這兒的燈再璀璨,也不是為他亮的,它們濃妝艷抹,是為了迎接能給它們帶來利益的客人。他從街上走過,身上有它們的光彩,只是沾了別人的光,它們是不得已,才照到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