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媳婦看向安靜的站在門口不遠處的明樂。
原來她一直站在這裡,只是裡面的表演太熱鬧了,讓人下意識的就忽略了她。
明樂沒有進來,不近不遠的站著,手抓著金福的袖子。
她在依賴金福。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從小不受先皇重視,所以別人欺負她也是明面上的直來直去,從來不曾經歷過這些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可怖人心。
嫁入倪家後,天生眼盲又看不見,她以為是自己的錯,就連三弟媳用針扎她,她也以為是因為阿戰用軍功換了她,是她的錯。
如今,親眼看見,太可怕了。
她期盼的看向倪戰,他是她的丈夫,是她託付終身的人。
「阿戰。」她小聲的叫道。
倪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說出的話讓她心寒。
「明樂,是金福自作主張打人對不對?」他也期待的看著她,「你性子素來和善不會故意氣娘,故意打人?」
「不,不是。」明樂紅著眼搖頭,「娘是裝病,她沒病,三弟媳她要打我,金福才幫我的。」
明樂以為說出真相,倪戰就會站到她這邊。
可是,沒有。
「明樂,你太讓我失望了。」
倪戰痛苦的搖頭,「你明知道娘身體不好,為什麼不多順著她一點?」
「娘她沒病!是裝的!」明樂想解釋,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娘她為什麼要裝病誣陷你?」倪戰反問道。
明樂答不出來,倪戰斬釘截鐵的說道:「明樂,我沒想到你一朝得勢就開始欺負家裡人了。」
「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倪戰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頭,轉而看向一旁冷靜自持站著的金福,「你是被人挑唆的。」
金福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角度,所以駙馬爺現在是怪罪到她身上了?
「是你仗著是從宮裡出來的,在倪府橫行無忌。」
事到如今,除了將一切怪罪到金福頭上,讓金福頂替了明樂的罪責,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平息家人的怒氣了。
倪戰覺得自己只能如此,於是他伸手去抓金福,金福身子一彎躲了過去,冷聲說道:「駙馬爺,我是皇上親派來保護公主的,這普天之下除了公主和皇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處置我!」
倪戰愣了。
金福抓著明樂站到倪戰面前,「駙馬爺您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結髮妻子。她的脾氣秉性如何您是當真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
「你看看她的眼睛,裡面的委屈您看不見嗎?」
其實金福更想問的是,明樂公主的眼睛如此明亮,身為她的丈夫,她最愛的最親近的人,難道當真一點也看不出來公主雙目已經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