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也去了?」
傅邊流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輕地落在他身上,轉過頭「嗯」了一聲:
「他們都去了。」
「是啊,」俞暗嘆了口氣,「要不我在外邊等半天呢。」
他現在渾身黏糊糊的,狹窄的過道兩個人間很近的距離讓俞暗感覺似乎更熱了。
俞暗放緩步子,等他和傅邊流隔得稍遠了,然後才慢吞吞地跟上。
好像是這樣的,俞暗垂頭無聊地數著樓梯數,他們剛好隔著兩步遠。
不算遠不算近,認識但不熟悉,是很適合他們兩個關係的距離。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
直到他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路,俞暗抬起頭,視線從乾淨的運動鞋往上,最後對上傅邊流的眼睛。
空氣中顆粒微微浮動,俞暗好像聞到了傅邊流身上的味道,類似日落下的加州桂,與他記憶中的夏天等同。
傅邊流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皮鬆松垂下看著俞暗:
「累了?」
俞暗倏然挺直了背,朝傅邊流眨了眨眼:
「沒有啊。」
傅邊流可有可無地點點頭,轉身邁開步子,沒再說話,但走得比之前更慢了些,幾乎和俞暗並排。
俞暗從來沒覺得上樓的這麼點兒時間這麼漫長。
他宿舍在三樓,傅邊流在五樓,一個最左,一個最右,剛好位於兩個對角線。
俞暗和傅邊流在三樓中間樓梯口分開,在轉過身往裡走的瞬間,俞暗終於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剛才覺得自己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明明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也不是第一次說話。
這真奇怪。
俞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快步走進了宿舍。
他沒回頭,所以他看不見傅邊流依舊站在他們分開的位置,用一種平靜又習以為常的目光盯著俞暗的背影,等他消失在視野之中。
俞暗站在自己的床鋪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拍下照片,發送給趙啟川。
等待的時間不算久,在俞暗思考著是把這幾個人清蒸還是紅燒的時候,趙啟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是一句「對不起」。
趙啟川「嘿嘿」笑了一聲,用手撓了撓頭:
「我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呢,所以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
俞暗看著自己床上的一堆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看到了一截斷掉的晾衣杆。
等那邊說完,俞暗才靠在陽台上,吐出幾個字:「一個月。」
「一個月的早飯?!」趙啟川立刻叫了一聲,「俞暗你這是下狠手啊,兄弟一場都是笑話??」
「沒有兄弟,」俞暗冷笑了一聲,「要麼你現在就回來給我把床上的半個蘋果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