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哪兒知道去,小俞也沒說過啊,」吳勁又想起之前論壇吵得火熱的八卦,好奇地問鄒凱,「不過傅神真和校花在一起了?」
鄒凱一頓:
「誰說的?」
「不都那麼說,郎才女貌什麼的,」趙啟川隨口插了句,「我之前大一還碰見傅神一次,他是不是失戀了來著,大半夜的在花壇那裡坐著抽菸,給我嚇死了快。」
鄒凱聽見這話,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說了句:
「校花那事兒肯定是假的,不過他確實在追人。」
幾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誰?」
「誰?」
鄒凱橫著手指,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秘密。」
七月份的U 市熱得要人命,傍晚的熱風一股腦地攏在身上,像一層緻密的保鮮膜,壓得人很不舒服。
俞暗嫌照過來的光線刺眼,把剛剛抬上去的帽檐又壓了下來。
沒走幾步,他發現那點兒煩人的光不見了。
傅邊流很隨意地插著兜,和他並排慢悠悠走著,身高的緣故,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俞暗抬眼掃了眼傅邊流,這人正在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在和別人聊天。
應該是碰巧,俞暗心想。
地鐵口很近,俞暗看了眼前面的地鐵標識,站在原地叫了傅邊流一聲:
「你往哪兒走?」
傅邊流這才抬頭看了眼前方,收了手機,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環楊路方向。」
「那我們不順路,」俞暗聽見他的話笑了一下,抬起下巴看向傅邊流,「我伯今方向的。」
他沒有離別恐懼症,俞暗覺得今天一整天都很完美,不存在遺憾,他和傅邊流一起打了遊戲,還說了很多話,比之前的所有時候加起來都多。
他們還說要變得熟一點。
俞暗在曾經的暗無天日裡磨損耗盡的勇氣在這一刻生出一點兒,他還想問問傅邊流什麼時候方便,自己還欠他一頓飯呢。
可傅邊流先他一步開了口,奇異地和他預備說出口的話重合:
「你什麼時候有空?」
俞暗有些反應過來:
「我嗎?」
「對,你不是加入了我們項目,我們找個機會聊一下,」傅邊流沉黑的眼睛望著俞暗,說,「你什麼時候方便,我請你吃飯。」
原來是因為這個。
俞暗提起來的心又掉了回去,然後再跟隨傅邊流的話不停上下波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