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暗很輕地頓了一下,然後才順著視線看向傅邊流。
傅邊流手肘搭在膝蓋上,一隻手裡拿著一瓶水,很平靜地開口,問俞暗:
「要不要水?」
旁邊趙啟川拿水的動作也頓住了,俞暗看著傅邊流手裡的水眨了眨眼睛,然後說:
「謝謝。」
他走過去接過水,正常人就應該順勢坐下,和傅邊流聊聊天,隨便說什麼,總不會沒有話講。
但俞暗還是嫌自己身上有汗,而且他聽過些小道消息,傅邊流似乎有一些潔癖,想到這裡,俞暗最後還是隔了一個位置,坐在了傅邊流旁邊的旁邊。
傅邊流正在低頭從包里拿東西,察覺到他的動作,抬眼沒什麼表情地看向俞暗:
「我身上有東西?」
俞暗擰瓶蓋的動作一愣:
「沒啊。」
傅邊流不置可否:
「看你坐那麼遠,以為我身上長了刺。」
這話有些難接,俞暗喝了口水,嘴唇很輕地抿了一下:
「我剛打完球,身上全是汗。」
「沒事,」傅邊流只這樣說。
俞暗拿不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莫名覺得傅邊流的心情似乎比最開始的時候好了一點兒,當然很大可能是他的錯覺。
他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周圍,其他人都在三三兩兩說話,剩下趙啟川只顧著嘲笑吳勁。
沒有人關注他們。
俞暗於是低聲咳了一聲,往旁邊挪了一個座位,靠近傅邊流的方向。
他有些不自在地轉頭看傅邊流一眼,抬手摸了摸後頸:
「你……怎麼也來了?」
傅邊流聽見這話,總覺得那個「也」字有些刺耳。
但他只是說:「鄒凱讓我來的。」
「鄒凱?」
「對,是我,」旁邊一道聲音落下來,鄒凱在傅邊流旁邊坐下,偏著頭朝俞暗打了個招呼:
「聽說你找我?」
「……」俞暗面上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故作坦然道,「問點兒小事。」
他說完又很快補充了句:
「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別啊,」鄒凱語氣也有些慌,說著往傅邊流臉上掃了好幾眼,「你有事兒就說,我們這幾個,又不是外人。」
俞暗朝他微笑,沒應聲。
媽的,正主就夾在我們中間,問個毛。
可惜鄒凱完全沒有讀懂俞暗的表情,緊接著又往傅邊流那邊瞅。
然後說了句讓俞暗莫名其妙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