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走吧,你打擾到我們約會了。」
俞暗朝他聳了聳肩:「再見。」
等他走了,傅邊流給俞暗盤子裡夾了片肉,問他:
「他說的噁心,是什麼?」
俞暗笑得輕鬆:
「一點兒小事。」
對現在的他來說,的確只是一件小事。
那時候俞暗喜歡上傅邊流沒多久,在默不作聲地觀察了傅邊流作息一段時間,又偷偷往他桌上放了一個月牛奶以後,俞暗決定主動出擊——
管傅邊流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表了白再說。
至於其他的,可以再說。
但他意外撞到了其他人給俞暗表白,搶在他之前,還是個男生。
當時傅邊流怎麼說的來著?
俞暗記得特別清楚,那句話刻在他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裡,最終讓俞暗決定放棄。
傅邊流當時說的是:
「很噁心。」
就只有這三個字,貫穿了俞暗整個高中。
他後來想,如果喜歡傅邊流是無法控制,那至少不要讓傅邊流覺得噁心吧。
因為這句話,在俞暗的整個高中生涯,他們沒能說上一句話。
俞暗將往事三兩句帶過,傅邊流卻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廢了很大力氣才將那個模糊的場景搜索出來,然後解釋說:
「那個男生當時跟蹤了我半個多月,還不停給我發騷擾信息,甚至還半夜翻進了我家。」
傅邊流覺得棘手,所以採取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決。
漫長的沉默。
俞暗很難不覺得可惜,但除了可惜以外,又別無他法。
所以一切都好像是註定,傅邊流和俞暗是命中注定要錯過四年,度過他們無人知曉的暗戀歲月,然後在這個夏天遇見。
暗戀的時候永遠都惴惴不安,一字一句都變成沉默的最後一根稻草,大廈將傾,可十八歲永不會回來。
像是很難和解,和那些差點兒相交又錯過的時刻,不過好在,他們還是遇見了。
俞暗只得這樣安慰自己。
後來回家的路上,俞暗問到這件事情,有些好奇:
「你真不認識寇寧?」
傅邊流只是笑笑,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綠燈,沒說話。
他曾經把寇寧當作情敵四年,說不認識未免太好笑,那些他不想再回憶起的辛酸往事,俞暗身邊總有一個寇寧。
他嫉妒死了寇寧。
但這些話說出口顯得沒氣量,又沒意義,傅邊流選擇把它們連同妒忌一同藏在心底,扔進光陰的隧道,變成暗戀的陪葬品。
。
俞暗後來去找過寇寧一次。
他和寇寧約在了一家咖啡館,以前他們高中常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