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人永遠不會喜歡上別人,就像今天,你覺得你點的無糖無奶咖啡特別貼心,但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嗜甜。」
俞暗不想再看寇寧撕心裂肺的表演了,他索性繼續道:
「我今天來只是想和你說,橋歸橋,路歸路,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用時間磨滅的,你當年偷了傅邊流申請表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不可能再做朋友。」
他盯著那杯看起來都冒著苦氣的咖啡,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以後不要再騷擾我的朋友,寇寧,適可而止的應該是你。」
「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在他轉身的瞬間,寇寧猝然開口,目光像一條毒蛇一樣,裹在俞暗身上,泛著冷濕的氣息。
「傅邊流算個狗屁,他不過是投了個好胎——」
「寇寧,」俞暗居高臨下地打斷他,凝視他的目光像凝視著一條狗,他的語氣還是平靜,對著寇寧,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懦夫。」
從來不敢跟傅邊流當面競爭,卻想凡事都壓傅邊流一頭,像陰溝里的蛆蟲一樣,只敢偷了傅邊流的冬令營申請書,卑劣地從他手裡搶走一個機會。
只是個名額而已,寇寧是這麼對俞暗說的。
當時俞暗皺著眉,盯著寇寧看了很久,終於意識到,寇寧已經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又或者,寇寧從來都是如此,只是他眼神不好,現在才發現而已。
那些寇寧嘴裡說的「喜歡」「在意」都是狗屁,俞暗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他雖然遲鈍,可不是個傻子。
寇寧從來都不喜歡他,某種程度上來說,寇寧恨他。
所以恨不得將他拉進無底深淵,一起做發爛的臭蟲。
俞暗說完,沒再看寇寧的表情,也沒有理會他,轉身乾淨利落地走出了那間咖啡廳。
傅邊流站在街邊的冰淇淋小車前等他,等他走近,遞給他一個冰淇淋,草莓味道,甜得膩人。
俞暗任由調味劑在口腔里蔓延、發酵,如同蜂蜜一樣的甜蜜將他整個人包裹,沐浴進晴空夏日裡。
旁邊的傅邊流沉默地貼了下俞暗的後頸,朝他舉起甜筒:
「夏天快樂。」
俞暗笑著彎起眼睛,兩根甜筒棒輕輕一撞,抹茶和草莓交融。
「戀愛快樂。」
俞暗輕聲說。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