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這麼吐還是喝酒自作孽那會兒,這回,曲時儒暗暗算了算懷孕時間,差不多有一個多月左右,他探了下辛牙的額頭,沒有發燒,應該是妊娠反應沒錯了,孕吐。
孕吐最是難受,吃什麼都反胃,曲時儒蹲下動作輕柔得給他撫背,「好點了嗎?」
「我,我想喝水。」反胃卻怎麼也嘔不出來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辛牙的眼裡蓄了淚花,嗓音都變軟了。
曲時儒神色微凝,等辛牙扒著馬桶又乾嘔了幾分鐘,最後脫力到身子往地板滑時,將他橫抱起回到客廳安置在沙發里躺著,給他腦袋底下墊了個軟枕,去廚房接了溫水,摟著辛牙肩膀餵他一點一點喝下,喝完水又把人放回沙發。
辛牙淚眼朦朧的看著天花板,這一吐把人給吐沒了神,雙眼無神的憔悴模樣落在曲時儒眼中,不知怎麼的心也跟著緊了起來。
「還要喝……」
「太難受了,曲時儒,我不想生孩子了,怎麼辦,我害怕。」帶了哭腔的嗓音,迷茫又無措。
還沒說完的「水」字硬生生憋在嘴邊說不出口,眸光微冷,卻又無可奈何,懷孕有多辛苦和艱難,以前沒有接觸光聽人說起過,直到買了兩本書看過之後才有所感知。
當看見辛牙在這水深火熱里痛苦掙扎,聽到他求救退縮的言語,曲時儒隱隱萌生了退卻的念頭,然而生生的現實很快掐滅了還沒冒出尖兒的想法。
不確定以後就能擁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如果這個孩子能……曲時儒抿緊了唇,幾次動了下身子,最後還是僵硬的把辛牙摟進懷,溫熱掌心從蓬鬆柔軟的髮絲往下,沿著白皙微涼的脖頸,觸及順滑肌膚時,掀起輕微的酥麻感。
曲時儒黯了眸光掩掉不該有的想法,溫柔撫摸著辛牙的背,一下又一下。
向來冷漠又兇狠的男人鮮少展現出柔軟的一面,然而難受中的辛牙已經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和意識去關注此時此刻曲時儒的舉動,留意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近。
「乖,過了這段時間就會沒事的,這段時間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學校那邊會幫你請好假。」連說話聲音都放的輕柔,怕擾了辛牙心緒似的。
辛牙疲憊的閉上眼,半張臉壓在曲時儒肩膀上,很小聲的「嗯」了下,一天沒吃什麼東西,剛又大肆吐了回,整個人乏力到連睜開眼皮都覺得費力。
「我在這兒,不用怕。」
安撫了辛牙的情緒,沒過多久他枕著曲時儒呼吸均勻的睡著了,曲時儒把他抱回房間,打了盆熱水小心翼翼的給他擦完身子再換上睡衣睡褲,最後蓋上被子,離開的時候也是輕手輕腳。
茶几亂糟糟堆滿了零食,飯廳桌上的兩碗蛋炒飯還沒有吃完,曲時儒無奈扶額,把蛋炒飯擱微波爐加熱後回到飯廳繼續吃。
不經意瞥見桌上印著「印度飛餅」四個大字的辣片,猶豫了半晌,遲疑又緩慢地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