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優秀的人,喜歡你的人很多,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呢?」辛牙真的說累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這個執拗的大男生。
「可是我想要的人只有你,我喜歡的也只有你。」他激動的眼尾微紅,像頭克制不住痛苦低低咆哮的幼獸,「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被拒絕的這段時間,白澄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看他,甚至為了填補會難受的空隙找了不少事情去做,可每當深夜,那張言笑晏晏乾淨的笑臉總是不受控制的浮現,好幾次險些沒克制住跑去看他,最後又在程緒矛他們的幫助下困住了自己。
如果知道喜歡一個人卻不得是這麼痛苦,白澄寧願當初沒有遇到辛牙,這樣他還是會過著有條不紊的無聊日子,和朋友們打打籃球,關在實驗室搞搞實驗。
可惜沒有如果,感情也不是說淡化就能淡化的。
對於白澄的執著,辛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很後悔當初和白澄走的那麼近,一開始察覺到他對自己有好感的時候就該保持距離,若是不自作聰明的撒了一個又一個的謊甚至出櫃,或許白澄早斷了對他的感情,兩人也不會演變成現在這種處境。
這一切,他也有錯。
「白澄,你現在……」
「你們在做什麼?」
寒風混著雪花將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送進兩人耳中,辛牙凍得發僵的臉猛然一抽,也不知該慶幸終於能得以解脫還是感慨出現的這麼不湊巧。
身著黑色長呢子大衣身形高挑的曲時儒出現在路口,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冷白邊細框的眼鏡,一邊解著黑皮毛絨手套邁著大步朝辛牙走去,沒有看白澄一眼。
直到走到辛牙身邊,曲時儒輕握住他冰涼泛紅的手指,一路尋過來時堵在心口的怒氣在觸到冰涼的皮膚一剎那煙消雲散,質問的話在喉間轉了一圈最後化成一句:「這麼涼,給你買的手套呢?」
辛牙訕訕的瞥了眼面色冷凝的白澄,被曲時儒這麼親昵的握著手,心裡有些微妙,「今天出門忘戴了……」
曲時儒沒再說話,脫下另一隻手套給辛牙戴上,眸光沉靜如水:「李姐已經在做飯了,我們回家吧。」
辛牙愣了下,「回家」二字驀然戳中心窩,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我們回家吧」。
他垂下腦袋,點點頭,乖順的任由曲時儒牽著自己往外走。
胳膊突然被拽住,辛牙順勢頓住。
走在前面的曲時儒折回身攬住辛牙的肩膀,眼含威脅冷冷地看著白澄,餘光掃過握著辛牙胳膊的大掌,唇瓣輕啟:「放開。」
白澄直直地迎上他的眼,沒有怕沒有退縮,質問他:「曲先生,我知道您。你真的喜歡辛牙,還是只是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