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時儒接過飯盒, 順便拿過了裝衣服的袋子, 伸手想扶他在邊上坐下, 辛牙看出他的意圖, 小聲嘟囔道:「我還沒到走路需要攙扶的地步。」
說完跑到了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
曲時儒無奈,寵溺的看著他的背影, 隨之想到辛牙生完孩子,兩個人的關係就此結束,又多了幾分悵然,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等辛牙轉身,他立馬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做派。
「謝謝。」
辛牙聳聳肩,笑道:「曲總客氣,我來給你送東西也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什麼事?」曲時儒邊拆飯盒邊問。
辛牙看著窗外蕭瑟的景色,「下學期麻煩幫我辦一下休學,生了孩子以後,我可能不回去繼續上學了。」
曲時儒的動作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你不回緒城大學繼續完成學業?」
辛牙點點頭。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反正有了錢,那張畢業證也沒了用處,我又何必再花費時間在那上面。」其實是怕忍不住、割捨不下孩子,現在他就生出了不把孩子給曲時儒的念頭,生下來之後恐怕更加無法克制。
曲時儒一時無言,不明白辛牙為什麼會這樣想,明明之前他還很重視自己的學業、在意自己的畢業證,怎麼突然就轉變了想法?
「辛牙,你是認真的?」他走到辛牙跟前,認真的看著他的雙眼。
辛牙輕輕一笑,垂著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肚子,即使不想認真也必須認真,「是啊,認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勉強,曲時儒看在眼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
「辛牙,我喜……」
「叩叩,曲總,時愛小姐來了,唉,時愛小姐您等一下!等等!曲總的辦公室還有客——」
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感覺著實難受,再次面對辛牙那雙澄澈的眼睛,曲時儒一下泄了氣,正要鬆開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門被人擰開了。
門裡門外大眼瞪小眼。
秘書一臉懵逼的瞪大了眼,對於眼前戲劇性的一幕不知當退出還是做個隱形人,只恨張珂助理不在的一天就發生這種事。
「你先去工作吧,謝謝你了。」曲時愛回頭笑眯眯的對秘書說道。
秘書扯著職業假笑點點頭,關上門踩著高跟鞋離開了這個略顯混亂的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