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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元在柳家休息了一个下午便再也坐不住了,虽然身体依旧衰弱,但她片刻也不敢再呆在长安的地界,只想快点联系到原主的旧情人然后跟他离开这里去江南。
即便是在长安城外山林深处的柳家,她也依旧不敢待着。
柳寒塘喂了她一些灵药,她眉心一直在跳,仿佛能预料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到了傍晚,她心绪不宁的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柳寒塘看她面上虽镇定平静,内里却始终一副担惊受怕、惶惶不安的样子,心情一时复杂,却又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亲自帮她送信,去约傅家的那位独子。
柳寒塘是什么人,送信不过也就是眨眼就能完成的事情,等李秋元虚弱不稳的捏着笔艰难写完信交给他,前后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柳寒塘就带回了傅家独子的回信。
“上次你在城外等他,并非是他失约,而是他的双亲不愿看到他为了你抛下家业和功名,所以将你之前那信截走了,傅子瑜今天才知你已离家。”柳寒塘一边把信递给她,一边不急不徐的带话,“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在今天收拾好所有东西,但是因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所以他要布置一些东西,可能要等明天才能出长安,那时他会在终南山下的河边等你。”
说完后,他问:“再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再走。你身子如今这样,也不急在这一天吧?”
李秋元虽急,却也毫无办法,勉强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终南山下等他。”
“他可能宵禁前才会出城,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柳寒塘忍不住问,“罗公远竟让你害怕到如此地步吗?”
李秋元沉默了半天,终于有点绷不住情绪,“我怕很多,我怕变故,怕死,怕连累你们整个柳家,我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柳寒塘也沉默了,良久才说:“你别害怕,我会送你们下江南。”
李秋元依旧辗转不安,半宿未敢合眼。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透,她五更天就起来了,因前一日服了些柳家的灵药略微恢复了些气力,她早早的就收拾东西,瘦削的身形背着大大的包裹,风一吹仿佛能随时摔倒,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的逃难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