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伸手虚虚握住她的掌心,她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挣扎。他的指腹继而缓缓上移落在她的颈侧,像是在感知她的心跳。片刻后,他不动声色的低垂眼帘,语调温和的一笑:“你是在怕我么?”
少女的脸腾的一下在黑暗中红了,一瞬间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什么。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她有点不自然的说:“可能我看见长的好看的郎君都这样。”
男子没有说话。
少女看了看他被勒伤的手腕,忍不住皱眉问:“是谁把你困在这儿的,这个还能解开吗?”
男子的视线没有温度的扫过手腕,“只要你愿意,它就解的开。”他抬头看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的轻轻一笑,“你愿意帮我解开吗?”
少女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当然愿意啊……”她伸手去摸那些缠着他的金雾,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金雾仿佛轻烟一样穿过她的手,她根本就触碰不到,“这是为什么?”她睁大眼睛有点费解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可以解开的么?”
男子仰头淡淡瞥了眼那些金色的细痕,静默良久,冷冷弯唇,用谁也听不见的语调在黑暗中缓缓说了句:“看来它也知道我在骗你。”
语气太轻,少女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暂时可能出不去了。”
“可你的胸口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都还在流血,需要马上看大夫才行。”她看了看他被血濡湿的衣襟,忍不住想到他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她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他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人,他若真死了她又该往哪里去。
“血涑子可以让我恢复。”他靠着山壁静静的看她,“等我恢复,就可以出去。”
少女闻言愣了片刻,才说:“血涑子……那是什么?”
“曾经救过你命的东西。”
少女皱眉道:“去哪里可以弄到?”
“有价无市的东西,你弄不到。”男子不动声色的遮住眼底的深潭,神情莫测的看着她说:“你是真的想救我么?”
少女点头,“当然啊,我们还要一起去江南的不是么?”
虽然她什么也不记得,但是他说的一切她都觉得莫名熟悉和真实,他说过她曾经与家中父母不和离家出走,后在长安外坠湖,两人由此相识。之后他们共赴江州,在彭蠡湖上她被酒乱了心窍,冒犯与他,却也因此互通心意,两人于是定下终身。
他面无波澜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甚至能在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模糊画面,似乎这些真的就是她已经忘掉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