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元呆了一呆,周围静的几乎能听到风吹落叶。日光落在她脸上,暖的有些发烫,她这次是真分不清脸红是不是因为太阳晒的了。
缓冲了半天,她觉得浑身血液不再上头了,才支支吾吾道:“我一直没想明白,我名声并不好,也不够知书识礼,更不温柔贤惠,实在称得上一无是处……一见钟情实在有些困难,你为什么会瞧上我?”
“这世上没有人一无是处,”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有所思的淡淡道:“而且,这种事情向来没有道理可说不是么?”
李秋元不知该说什么,“哦……”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了,他同她告别,静静一笑,“我得走了。”
李秋元问了一个打死她都想不到的问题,“你什么时候会再来?”
“两日后。”他说:“两日后我来娶你。”
李秋元问完那句话便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她生平头一次被一个温柔的人求婚,果然竟昏了头。
之前她并没怎么将婚事放在心上,因为毕竟是李纪宛成婚,她顶多是占着她的壳子帮她走个过场,如今竟也有点紧张。
伺候她的小菊说原本她生母留下的嫁妆被李妙仪带走了一大半,如今只有几个亏钱的铺子和庄子,幸而李少卿是个要脸面的,总不会让她寒酸的嫁人,已经差人替她去置办了,因此嫁妆倒也不用很担心。
李秋元点点头,小菊又说今日请了裁缝,要为她量身做嫁衣,便是现做还得熬夜赶工呢,她也一一应了,该她配合的都十分配合,也没有像前两天嫁冯将军时麻木的死人脸。
小菊看起来很高兴,说:“宛娘子,你一夜没睡竟是想通了。”
李秋元有点出神道:“我只是觉得比起那傅子瑜,梵公子看起来倒更像是良人。”
小菊正在归置红烛和喜饼,闻言激动道:“这就对了!”
李秋元暗暗叹气,她现在也不知走的这路对不对,但时之神并没有说李纪宛的真命天子是谁。只是就目前来看,这位相信谣言也不相信她的傅子瑜,绝对不像是时之神说的那一号能给李纪宛幸福的人物。
之后的两日里,李家像打仗一样兵荒马乱的准备第二个新娘的婚礼。
其实在七夕之后的第二日,整个长安便传遍了李家那一场文试招亲,不过这次的焦点却不是李纪宛,而是那位自江南而来,文采和相貌皆惊为天人的青衣书生。
街头巷尾纷纷议论的是,李家可能会出一位摘得明年春闱前三甲的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