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而不耀的少年,笑如朗月入懷,信手摺下一截細長花枝,縱橫捭闔,於春深似海之中舞了起來。
他身輕似燕,在如霞的枝頭之上飛躍,盪下陣陣香花微雨,最終,他摘下最高處的一朵海棠,面頰緋紅,喘著氣送到沈懷珠面前。
明亮的雙眼,希冀的神色,少年人的心思太直白,也太熱烈。
沈懷珠靜靜看著他,伸指撥去花上水露,輕聲道:「海棠花濃淡相宜,可惜,我不喜歡海棠。」
崔景明指尖一顫,慢慢收回手,將花別在自己腰間,抬頭看她,仍是那般純粹的笑,「我曉得了。」
「你劍法很好。」沈懷珠突然說。
崔景明知道她是在轉移話題,便順著回道:「從前我右手尚好時,常愛耍劍,不過我兄長說,我的劍法不夠伶俐。」
「不夠伶俐?」沈懷珠好笑,「是不夠卑鄙吧?」
崔景明尷尬不語,沈懷珠滿臉鄙夷,繼續道:「你阿兄此人太狹隘,你少聽他的。」
崔景山不知沈懷珠是如何在背後編排他的,聽聞崔景明與沈懷珠一同遊園,連連稱讚崔景明此舉甚妙。
崔景明一臉茫然,聽得崔景山拍著他的肩道:「占有他裴子戈的女人有什麼意思?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心甘情願跟了別人,才是最有趣的。」
於是稱心滿意地解了崔景明的禁足,要他再接再厲。
崔景明接機打聽齊韞的下落,得到的仍舊是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沈還珠嘴上這樣說,心中已經開始按捺不住。
拖的時間太久了,還有五日便要毒發,崔景山到時定會發現其中蹊蹺,齊韞等不得了,她也等不得。
這條路,終究是要走一遭了。
沈懷珠剛剛下定這個決心,一旁沉默許久的崔景明突然開口:「沈娘子,你想逃嗎?」
她心中咯噔一聲,以為是崔景明看出了她的打算,可觀他神態,又不似瞭然發問,倒像試探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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