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生產的很順利,周柬璞驚聞得一麟兒,喜不自勝,唯一不好聲張,只得在府中飲酒慶賀。
誰知次日拂曉便有女子叩門投奔,聲稱懷中襁褓是為周家骨肉,如今來討名分。
周柬璞記得她,不過是年前出任在外時,自薦枕席的承奉郎之女而已。
換做往前,他自不會刻意為難,可她來得實在不是時候,冬月之期未過,皇城上下人心惶惶,這燙手的山芋,周家萬萬承接不起。
周家奴僕連打帶罵,在三千撾鼓聲落下前,推搡著送她出了城門。
鄒三娘糾纏不得,只托人留給他一撮嬰孩的胎髮,自此沒了音信。
周柬璞反倒在數年後日夜煎熬起來,余氏身死在揚州,他沒有顧慮,苦苦尋找幾遭,不得結果。
這是永遠嵌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父親為何不問問那個孩子?」
周柬璞一愣,好似有些意怯,「他……如何?」
屏風後的人卻因此愉悅起來,話音都帶著笑,連絹屏上的飛奴鳥也像是被他感染,仿佛正稱著熠熠燭火,於花簇中翩飛頡頏。
「他也死了,被我親手按著,溺死在那方荷花池畔。」說出的話卻令人背脊生寒。
說著,語氣帶了幾分疑惑:「我仍是不明白,他們母子也就比我們命貴些,憑何就能視人命如草芥,死捏著我們二人不放。」
「既如此,我只得讓他們一同為我母親陪葬了。」
這番言辭震的周柬璞幾度說不出話,他抖著手站起身,指著那人影,「你、你……」
「父親還不明白嗎?」
他也慢慢站起來,高大的身形在屏上籠罩一片濃重的陰翳,已與許久之前,周柬璞記憶之中的瘦弱身軀判若兩人。
周柬璞覺出幾分危險氣息,轉身要走,身後絹帛乍然撕裂,冰冷的劍尖精準無誤刺入他軟熱的心窩。
長劍一擊斃命,如同亮出毒牙,一口咬住獵物要害的虺蛇,劍尖隨其人腕力緩慢轉動,好整以暇絞碎內里血肉,牽出漬漬粘滯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