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濯毫不遲疑:「朕定當應諾。」
齊韞聽罷略一點頭,不再停留。
轉身之際,他的目光在沈懷珠面上停頓稍頃,終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握了下她的手,拿過那把紫金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魏濯當即返回書房著筆手諭,沈懷珠和裴子珩於明間候著,天已然放晴,陽光透過漸散的雲層折進屋內,一股既靜又躁的氛圍無聲蔓延。
常柏山在這個空檔趕回,他原先把守軍營駐地,而今率五萬大軍待命,便說明齊韞已帶兵出發。
沈懷珠聽聞後無什麼反應,她此刻心中猶如烈火焚石,饒是火海漫天,依舊冷靜的麻木。
恰時魏濯從書房內出來,裴子珩立刻起身,雙手鄭重地接住手諭的軸柄兩端,渾身上下都好似攢著一股勁。
魏濯簡單同他交代兩句,他們之中便又少一個人。
三人目送著他快步離去,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魏濯站在最首,聲音極淡地吩咐:「事不宜遲,常將軍,立即送朕回京罷。」
常柏山垂首應是,小心問:「不知……聖人慾從何處回京?」
魏濯緩緩負手回身,旭日的光輝逆在他背後,他的面容便隱沒在眼前灰淡的暗光下,讓人看的不甚清楚。
「常將軍以為,該從何處?」
常柏山知他心中已有主意,不敢妄加揣測,斟酌著說辭:「而今山南東道與河南道各自橫亘腳下,阻礙重重,形勢莫測,著實不好決斷……」
斜照來的一簌光線中,魏濯的唇角輕輕一扯,隱在暗處的瞳仁染上乏味。
卻在一道篤定的聲音響起時,掀起些微波動。
「兩條道都走。」
魏濯一抬眼,對上沈懷珠被旭光照耀的、極清亮的眸,她就這樣直直朝他望來,帶著運籌為幄的沉靜與自若,不避不諱。
魏濯注視著她,凝眉問:「此話怎講?」
「現下唯此二道放於眼前,叛軍又何嘗不知我們會從中擇其一?他們之中不乏神機妙算之輩,可再是如何猜測,也比不過面面俱到來的實在,所以不論走哪條道,都有前狼等著。」
魏濯沉默片刻,啟唇:「繼續。」
沈懷珠不疾不徐,踱步至寬大的輿圖前,指尖在兩處地方輕輕划過,「兩條道都走,便是從此地發出數隊護衛軍——越多越好,分別從山南東道與河南道,俱向著京都方向,從中混淆敵軍視聽,把時局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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