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聊賴捱拖到燈火闌珊之時,她已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的,她好似看到了齊韞。
「又入夢了……」她咕噥一句,懶手懶腳地往他懷裡鑽。
這人似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掃在她的髮鬢,癢的她伸手胡亂去抓。
指尖無意識地刮過高挺的鼻骨,擦過兩瓣涼軟,抓來抓去,抓到一截稜角分明的下頜。
沈懷珠登時清醒。
房裡沒有掌燈,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牖映在青年盛笑的眉眼,昏黃淺亮的,將他黝黑的眸照得明光若水。
發覺被他橫抱懸空,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怎麼回來了?」
「自然是心有靈犀,感知到娘子無窮的思念,特地趕回的。」齊韞答非所問,抱著她徑直往榻邊走,將人安放妥當,撐臂與她平視,半是認真,半是調笑:「早知娘子這樣想我,我就該早些回來。」
他從外頭的一路祀禱之地行來,沾染一身檀香氣,俯身時無聲將她包裹,質樸而深沉的味道,安撫她數日以來煩躁的心緒。
洗漱罷,他只著裡衣貼過來,擁著她說起朝中的一些事。
總得來說,並不算棘手,餘孽該殺的殺,該治罪的治罪,功臣該賞的賞,該提拔的提拔,另擢一批寒士入朝,是為聖人意欲培養的爪牙。內廷裡頭大換了一回血,動靜鬧得也委實不小。
唯有周映真是個意外,被削籍為民後,他的屍身葬於一場意外燃起的大火,最終仍以罪臣之名入史冊。
二人說到這裡,雙雙沉默下來,俱能猜到背後內情如何。
「他之前同你,是何關係?」過了須臾,齊韞忽然這樣問。
「怎麼,你吃醋了?」沈懷珠兩手攀上他的脖頸,幸災樂禍似的。
齊韞笑著搖搖頭,碎發壓在他的臉側,半明半昧中,沈懷珠對上他眷戀的目光,「我們阿汕這樣好的娘子,沒人喜歡才會奇怪。」
沈懷珠被他說的心頭一酸,心說自己哪裡有這麼好,吸了吸鼻子,道:「我不大記得了,應該是幼時的玩伴。」
「他欺負你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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