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支短箭斜斜飛刺,打偏即要落下的刀風,身後馬蹄聲急促強烈,高高低低的踢踏聲傾蓋到達跟前。
零星的餘孽不過蚍蜉撼樹,不過這段行馬的時間,便被肅整有序的兵衛拿下。
為首的男子飛快下馬,將昏迷在地的女子扶進懷裡,急聲喚:「阿瑜!」
「娘子!」綠凝也奔過來,上上下下將她打量,焦急又擔心:「娘子沒有受傷吧!」
沈懷珠只覺得一整條手臂都被震得酸麻,暗自握了握拳,發覺已有些使不上力,又怕綠凝大驚小怪,便回她:「無事。」
前邊的馬車旁一通忙亂,謝塵光處理完瑣事到她面前,直截了當道:「你手臂受傷了。」
沈懷珠見綠凝聽聞此言,一張臉頓時嚇得煞白,失笑道:「你沒看到我這小丫頭擔心的要掉眼淚了?還來激她。」
謝塵光聞言一怔,想起兩年前發生的事及方才所見,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你不裝的時候,原來是這個樣子。」
沈懷珠但笑不語。
謝塵光看了眼她身後飛揚的柳,到底是不放心,「先隨我回京罷,好好治一治你的傷。」
第60章 樗蒲
沈懷珠見事情解決, 自然不會多留,回絕道:「不了,我還有些事。」
說完將綠凝往前一推, 「我這小丫頭留你這裡幾日, 你幫我照看好了。」
謝塵光尚是一頭霧水,被推來的綠凝忽然撲通往他腳下一跪,轉頭就把沈懷珠賣了:「這位貴人, 您既識得我家娘子,就請您也勸一勸她罷!她這一身傷病, 不管不顧的,執意要往河東去啊!」
謝塵光聽聞此話, 擰眉道:「你去河東作甚?」
反應了一瞬, 恍然大悟:「我知你與子戈情深似海,難捨難分, 但如今的確不是尋他的好時候……」
沈懷珠覺得有必要同他解釋,「我不是……」
「好好好, 你不是, 你不是。」
謝塵光聽也不聽, 連聲打斷,一個眼神使過去,兩個兵衛上來一左一右將她架住,謝塵光在前,綠凝綴後, 就這麼嚴防死守把她送上了馬車。
對於沈懷珠的「詭計多端」,謝塵光當年連察覺都不曾, 以至金鵲門變亂的消息傳至京都時,他還為沈懷珠辯解過兩句, 後來消息坐實,他因何婉枝病深而焦頭爛額,亦耗費不出心神評判。
如今回想過往傳言,不自覺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犯人似的命人連夜把守,將馬車四遭圍的銅牆鐵壁一般,活像在守囚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