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楼梯使得生产时遗留的旧伤口破裂,造成致死性大出血,另外脑壳也经受了强烈的碰撞,颅内出血很严重,家属要有思想准备
从医生的初期分析到曼绮停止呼吸,前后不过一天一夜。变故如此之快,令速速赶来的苏海峰也惊惧难当。
曼芝轻轻的把脸贴到曼绮尚未完全凉去的身上,就像她们还是小姑娘的时候那样相互依偎。她感到如此不可思议,那个说话柔柔的,永远对着自己微笑的姐姐从此就不复存在了,她在心里拼命的抵触着这个念头,她不能放曼绮走。
她呢喃的发出疑问,声音低不可闻,既是在问曼绮,也是在问自己。
姐,你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曼绮在一息尚存的时候曾经挣扎着要说话,曼芝将耳朵紧贴她的唇,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她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了五个字,曼芝没听清,急得脸发红。
姐,你说什么?姐!
可是曼绮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护士来推曼绮进太平间,曼芝死死的抱住曼绮的脚,一声不吭,也不放手。
曼芝,别这样。同样筋疲力尽的海峰走过来掰她的手,劝她冷静。
手被海峰掰得发青,曼芝的牙齿抖得格格作响,但她依旧不松开,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姐姐带走,带到那个冰冷的无情的世界里去,绝对不能。
海峰突然丧气的一甩手,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
病房里的两方无声的僵持着,谁也不忍心把这个倔强的女孩从曼绮身上拉开。
终于,一个年纪较长的护士走了上前,叹息着对曼芝道:小姑娘,让她早些入土为安吧。
曼芝的眼泪终于苏醒,纷纷扬扬的从面颊上滚落,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了姐姐要对她说的话。
曼绮在最后一刻终于向她承认,曼芝我错了。
是的,她错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贪心,只要她默默无闻,总有一块净地属于她和宝宝,在那里,她们可以安静幸福的生活下去。
姐,错的人是我――是我!曼芝终于凄厉的哭喊出来,重重的扑倒在曼绮的身上。
她一直以曼绮的救世主自居,一直以自己的是非观念来评判曼绮,可是最后,她没能救得了曼绮,反而是害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