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今天上午没什么事,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让鞭炮闹醒了,再也睡不着,于是下来转转,怎么就你一个人守着?
赛福特干洗店开张,他们出去看热闹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曼芝淡淡的解释。
常少辉在店堂里闲庭信步,目光时而掠过鲜花,时而扫过摆饰,他不像在挑选商品,倒像是在做着某种鉴赏。
为什么会取这个店名?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吗?常少辉忽然问。
曼芝正思量着他会挑个什么,冷不丁听到他这样问,怔了一怔,缓声道:没什么特别的,纯粹是因为喜欢。
常少辉回过头来看她,曼芝站在收银台旁,胸前系着印有花店标记的围裙,长发松散的拢在脑后,一张圆柔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笼罩着朦胧的笑意,眼神却是冷的,仿佛有化不开的冰结在里面,他们相距不过两米,他却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虽然她的态度是柔和的,常少辉很奇怪的想起一句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两个人一时都无话,只是静静的各司其事,常少辉最后终于挑了一幅画,尺寸很大,拎在手里很有些份量,曼芝便说,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罢,顺便可以帮你把画钉起来。
常少辉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在曼芝递过来的一张卡上写下自己的地址。付钱时,他的头偏的过了点儿,不经意瞥见电脑旁立着个相框,曼芝搂着个细眉细眼的小女孩甜甜的笑着。他很是意外,忍不住又瞟了曼芝一眼,她正低头认真的核对,脸上是一丝不苟的神情。
常少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是你的女儿?
曼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脸上的神色顿时柔和了许多,是啊。
多大了?
今天六岁。
哦长得真可爱。
谢谢。
你好像结婚很早。
曼芝的目光飞快的朝他一扫,常少辉看不清那里传达的信息,就听她说:这是您的票,请收好。
他只得接了,自嘲的笑了一笑,的确有点多管闲事了,可是这样尴尬的气氛他不习惯,所以调整了一下,又换了付轻松的口气问:这么大的孩子,一定很调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