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刚才走过的铁栏里,那刚才还冲他喊救命的人如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手上和脸上的血痕十分醒目,看样子是刚动过刑不久。
今日,宫中不见血腥,按理说暴室也不会动刑审问,为何此人却是鲜血淋漓的样子?
而且,暴室其他铁栏关押的犯人,几乎每人的额头都有鲜血,看样子,眼底还有癫狂的余光。
白擎夜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对陈公公道:“走吧!”
皇帝送太皇太后回樟鑫宫之后,陪伴了好一会儿,直到太皇太后睡着了,他才起身告退。
他与十余名大臣在御花园内煮酒论政,一派君臣和睦的样子。
“太皇太后说晚宴的时候要过来与大家一同饮酒,诸位爱卿想必都许久没见太皇太后了,今日见了她老人家,可得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老人家开心。”皇帝特意嘱咐了一番。
杜元帅头发花白,他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道:“想当年,老臣还曾与太皇太后出征,太皇太后在沙场上英姿勃发的样子,老臣记忆犹新啊。”
第67章 宫中命案
叶隆笑道:“想必,杜元帅那时候才刚从军不久。”
“可不是,那时候得慕容老元帅赏识,被提拔为先锋,老臣那年,刚好十八,想起来,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杜元帅道。
皇帝脸上含着一抹浅柔的笑容,“皇祖母如今还年轻,只是长久不出来活动,身体难免差了些。”
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疾步走来,脸色沉重,跪在地上道:“回皇上,暴室陈公公领着白副统领前来请罪,叶国公府的侍女牡丹,死在了暴室之中。”
睿亲王朱睿猛地站起来,怒道:“混账,连个侍女都看不好,竟让她在今日畏罪自杀?”
陈公公不安地看了皇帝一眼,伏地道:“回睿亲王,牡丹并非自尽,而是被白副统领杀死的。”
皇帝缓缓地转过脸,平静的面容下,有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狂怒,他淡淡地抬头,看着杜元帅与平常候白长儒,“爱卿,今天有趣的事儿特别多,是不是?”
平常候白长儒是白擎风的父亲,当年他不过是一宿风流,就有了白擎夜,此事还被喧闹得人尽皆知,逼得他不得不把白擎夜接回府中认祖归宗。
但是,他一直都不待见这个儿子,甚至对他深恶痛绝,因为,白擎夜是他毕生的耻辱。
如今听得皇帝那淡淡的语气中夹着狂怒,他迅速跪下,“皇上,逆子若真犯下此等逆天大罪,一切单凭皇上处置。”
此时,禁军卫押着白擎夜来到,他刚好便把此话听在了耳中。
他唇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的弧度,心底却是无比悲凉,他一直都是慈父,但是他的慈爱只给其他子女,唯独对他,冷酷无情,仿佛十八世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