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她,于道义上来讲,她应该感谢他的,可是她却感谢不起来。
“早知道你会中埋伏,我就应该派于泽跟踪你的,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楚淮睿起身端起桌上的药汤,又回到床边坐下,他用调羹搅动着手中的药汁,嘴角泌上了一朵温柔的笑意,“本来我也打算去杏园的,是你自己捷足先登了,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
楚淮睿说完,用调羹舀了一勺药汁放在唇下轻轻地吹走热气,然后递到她苍白的唇边,依旧柔声道:“喝药吧!”
“你去杏园做什么?”彼岸对楚淮睿举着的药汁恍若未见。
“听闻煜王殿下每日晚上都会去杏园,我去自然是为了找他。”
“为何不去煜王府?”
彼岸心想楚淮睿又不是朝廷钦犯,去见皇子自然不用像她这样偷偷摸摸的。
“我找他纯属私事,就没有必要递帖入府了。”楚淮睿见彼岸久不张嘴,而调羹中的药汁似已冷却,他便将勺中的汤药重新倒回温热的碗中,轻轻地搅伴起来。
哼,我才不相信你的无稽之谈呢?只要你不跟踪我,管你去干嘛?
彼岸不禁腹诽了几句。
“你不吃药,伤就难得好,你伤不好,就要被迫留在这里,如果你不想看见我,那就把药全部喝完,等伤好了,到时就算我想留你,也留不住的。”楚淮睿缓缓地道。
彼岸虽然极其讨厌眼前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非常的在理,如今她重回京师的事肯定传遍了整个京师,刑部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找出来,如果她伤还未好,确是个麻烦事。
楚淮睿又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她面前,彼岸却是直接拿过他手中的药碗,仰头一口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根一直蔓延到胃里,几乎令她作呕。
就在她捂着嘴作难受状时,楚淮睿又拿来一小碟陈皮,彼岸抓起一把便放入嘴中,苦涩的味道立即被甘甜代替。
楚淮睿却是欣慰一笑,将空碟放在床榻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口喝药,大口吃陈皮。”
彼岸的手一抖,睫毛垂了下去,“你认错人了。”
“也许是吧!”楚淮睿便没有反驳,带着些许笑意,“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今科武状元彼岸,真是幸会。”
“一个在逃的死徒,有何可幸?”
煜王上次将彼岸从千岛湖中救起,在得知彼岸失忆后,便为她取了这个名字,又替她弄来一个身份参加武举考试,即便伍茜当时一战成名,成为天下黎民津津乐道的谈资,也未能吸引住楚淮睿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