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彼岸曾混际阴阳殿十余载,对殿中规矩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这一年来,她跟着楚淮睿这个小知县或多或少地学到了一些辩驳的技巧,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冲动易怒又毫无脑子的落葵了。
“你是想说你玩忽职守,不遵殿主指示了?殿主明明说停止刺杀,你却不收回任命,对此还无动于衷?”
“是我一时大意,又被他事耽误了,所以任命下的有些晚。”
“你被何事耽误了?有什么证据?”
“好啦!”殿主语气柔和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然后侧身看向幽灵,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身上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令她很是不舒服。
幽灵瞧准时机立即双膝跪下,满腔忏悔之言,“殿主恕罪,那日属下收到殿主的话后,便一直放在心上,奈何被他事所扰,将此事搁置了下来,导致殿主计划受阻,属下万死难补一二,但求殿主看在属下多年尽忠职守的份上,饶了属下这一次,属下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彼岸接道:“你身为司命,手握生杀大权,每时每刻皆有人命殒于阴阳师剑下,而煜王身为皇子,身份特殊,更加要紧急对对,可你居然置此事于不顾,你觉得你这话说得通吗?你还敢说不是你有意为之?”
她幽灵能够巧舌如簧,将责任推个干净,她彼岸也不是吃素的,她背后的这一箭、伍茜初染鲜血的双手还有姐姐的葬身火海,这个幽灵都必须付出代价。
当她第一次看见幽灵时,便想要杀了她,可是杀了她死的也只是一个幽灵,还有那些一年前参与大火的人仍然逍遥度日,她绝对不能冲动。
幽灵也知道彼岸此次肯定不会放过她,便干净放弃了与彼岸辩驳,而是目光凄凄,楚楚可怜地看着她的救命稻草,“殿主,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声音哀哀,闻者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彼岸在这里咄咄逼人。
“祭司,她既然害你受伤,那你想要怎样惩治她呢?”殿主抬起头来,看着下首清冷的女子。
立即杀了幽灵,以解心头之恨!
不,她不能这么说,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她也知道,别看殿主看似把惩治幽灵的权力给她了,实则她这个刚来的新人,总敌不过他们多年的主仆情深,这点自知她还是有的。
“她害我背后中了一箭,属下也要射她一箭,如此才算公平。”
“不要!”幽灵跪爬着来到殿主身边,抱着殿主的腿哭泣,“祭司功力深厚,属下挨不过她那一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