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捂着胸口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入狱已经一个多月,身上的外伤皆已脱痂完好了,可是这内伤却是折磨她到现在,虽然药汤一直没有断过,但这伤就是难得痊愈。
雪彤说是因为天气太冷加之她本身又有寒疾的缘故,所以这内伤好得便特别的慢了些。
彼岸倒不大在意这些,毕竟她小时候可没少受过这样那样的伤,早已习惯了。
眼看着年关将近,她要在大年除夕之前将楚淮睿拿来给她的这几本经书全部看完,而且还要领略其中真意,故此朱翕请来了皇帝身边一位姓纪的方士来为彼岸授课。
彼岸看到这些书本来是头痛的,奈何楚淮睿说只有彼岸归入道教,博取同样喜欢练丹治药的皇帝喜欢,她才能够真正的重获自由,所以彼岸为了她以后的幸福生活,每日都强迫自己认真听纪方士讲经,后来听着听着,慢慢发现这道教学问虽然难懂,但好似真的有那么一点意思,便渐渐地起了兴趣,在监狱中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你学归学,可不要入了迷。”楚淮睿送完刚刚给彼岸讲经纪方士回来,坐在彼岸的旁边,拉过彼岸的小手往在掌心呵了一口热气里搓了搓,然后紧紧地包着她的小手。
彼岸只觉得双手像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围着,即暖和又舒服,于是舒心一笑,“你不会怕我超越你吧?”
“你已经超越我很多了。”楚淮睿笑意如春地道:“我虽然读过两年书,认识一些字,可对这道教的天人道理是一窍不通,顶多只能粗浅地意会一些道德经里的学识,你现在却能够与纪方士讨论起道义来,足见这一个月来成效颇多,我可是万万比不得了,又怎会担心你超越我。”
楚淮睿所学皆为孔子的儒家学说,对道教便未涉及,所以对于辅导彼岸这一块,也只能请旁人来协助了。
“那你为何不让我入迷?”彼岸盯着楚淮睿问。
楚淮睿抻手在彼岸的额头上轻轻一敲,“傻瓜,道学讲究修身养性、超乎自然、玄妙至极,但是这些都是神仙该有的品性,咱们是凡人,自然要做一个凡人该有的样子,所以你只可以学,却不可以沉迷知道吗?”
彼岸斜了楚淮睿一眼,却笑了起来,“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担心我沉迷后选择出家,将你给甩了?”
楚淮睿神色一愣,又搓了搓掌心里的那双小手,低声道:“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我就是这个意思呗。”
彼岸开始醉心玄学不过是因为这东西可以让她静下心来,以前诸多痛苦的日子直到此时此刻,在这些学问面前都能够得到很好的回答,突然她发现自己便不孤单,至少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同她一样,正遭受着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