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荣正在慷慨激昂地述说最近如何看穿彼岸的经历,岂料身后剑风骤起,眼看就要将他的脖子刺穿,倪荣却毫不惊慌,脑袋只微微朝旁边歪了歪,然后向后飞起一脚踢向突袭者的面门。
若不是于泽武功尚可,急急地退了开去,否则定会被他踢个牙齿迸裂。
彼岸见倪荣分心,手中长剑挥出,如闪电般朝他掐住楚淮睿的那只手臂刺去。
如果说掐死一个人需要三弹指间,那么彼岸用剑挥断一个人的手臂只需要一弹指间,倪荣不是傻子,只能立即松手避开。
彼岸好似早知道他会避开似的,长剑落空之际便像一条长蛇绕开楚淮睿的脖子,朝躲在他身后的倪荣攻了过去。
倪荣一时受两人夹攻,况彼岸的功夫竟比之前要强上许多,不禁令他暗暗吃惊,当下也不敢大意,抛开楚淮睿转身与彼岸战在了一起。
朱翕趁机带着众人奔上前去,将柱子上三人解救了下来,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绒织斗篷,将他们的身体包住,以免因为失血受冻丢了性命。
倪荣见手中的三张王牌已失,不禁心浮气燥,脸色比冬天里的夜空还要黑,一柄长剑有如活龙再现一般朝彼岸疯狂地进攻着,同时嘴中还发出类似于不屑与挑衅的话语。
“你还记得你曾经杀了多少人吗?”倪荣手中的剑如同数千只手挥动一般,晃动之间有如面前站了数千人,竟分不出主位,那幽暗低沉的声音一直在头顶上盘旋,“阴阳殿里那么多阴阳师,其他的人本座都不记得,可本座却清楚地记得自你十三岁出道开始杀了多少人?”
彼岸便未理会倪荣的言语,双眼中投射出那数千只剑气,她要将它们分辨清楚,找出主位好进行攻击。
“天元二十八年,那年你刚满十三岁,小小年纪便杀了保定刘府一家二十一人,开始了你作为阴阳师的慢慢的杀人之路,而当你第六次出使任务时,就做出了惊人的成绩,你单单只一人便杀掉了幽州牧府一家五十三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强阴阳师,本座还特意提你做了大司命,你还记得吗?”
倪荣这讨厌的声音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又快又准,直叫现场的其他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朱翕只知道彼岸是阴阳师,却不知道她曾经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救下了一个人间恶魔。
不过他值得欣慰的是,彼岸已经彻底地放下屠刀,不管她现在是为了给自己的姐姐报私仇,还是为了给世间除恶,他都要肯定她的做法,而且也绝不会为当初救了她而感到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