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雲姍這意思,只怕是想jīng減職司,裁減人手了,只不知這是古雲姍自己的意思,還是老祖宗和夫人的意思,如果是老祖宗和夫人的意思,那這裁減不知要裁到哪能程度……
李小暖正慢慢思量著,古雲姍打發走了婆子,下了榻,微微伸展了下腰背,轉身看著古蕭和李小暖,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有什麼事找我和雲歡,說吧!”
“大姐姐!”
古蕭跳下了榻,跳到古雲姍身邊,笑著說道:“剛我和暖暖去jú晚亭,那邊jú花開得極盛,我和暖暖就想著過來請了大姐姐和二姐姐,明天一起過去賞jú吃蟹!”
古雲歡歪在榻上,眼睛亮著笑了起來,“這倒是個好主意!昨兒還聽碧蓮說,今年的jú花開得格外好,我正想著過去看看呢!就是不得空兒,持螯賞jú,再有幾杯huáng酒,多少雅趣!”
古雲姍斜睇了古蕭,笑著說道:“你和小暖請?今年的螃蟹可是貴得很呢!”
古蕭上前拉住古雲姍,扭股糖般纏了上去,“大姐姐當著家,吃幾隻蟹罷了,大姐姐和廚房吩咐一聲就行了,哪還要銀子?我和暖暖都是沒有銀子的!”
古雲姍笑著推著古蕭,“別揉了,袖子都要被你扯壞了,除了老祖宗,大家每天的飯菜可都是各有份例的,哪能是吩咐一聲就行了的?”
“要不,咱們湊份子吧!”
李小暖坐在榻沿上,笑盈盈的說道,古雲歡飛揚著眉梢,直起身子,拍著贊成道:“這法子好!咱們一人拿出一兩銀子來,大姐姐吩咐下去,讓廚房明兒一早買一簍子肥蟹,再買一罈子好huáng酒回來!”
古蕭也重重的點頭贊成著,古雲姍無奈的笑著說道:“那好吧,不過這事得古蕭去討老祖宗的示下,若老祖宗答應了自然好,若不答應,那可就是沒法子的事了,畢竟咱們家還守著孝,歡宴飲酒,說嚴了,可都是違了禮法的事!”
古蕭拍了拍胸口,滿滿的打著包票,“大姐姐放心,我這會兒就去討老祖宗的示下,老祖宗必是答應的!”
古蕭匆匆團團作個揖告了個別,看著李小暖說道:“暖暖回去等我的信兒,必是準的!”
說著抬腳就往外奔去,杏紅急忙拎著裙子,跟在後面跑了出去。
三人怔怔的互相看了看,古雲姍笑了起來,“若是古蕭求了准信,倒也用不著一人一兩銀子那麼多,一人五百錢也就夠了,咱們先回去院子等古蕭的准信兒吧。”
古雲歡和李小暖笑著起身,帶著丫頭婆子,和古雲姍一起往後院進去了。
第二十九章:品蟹
瑞萱堂,李老夫人滿臉笑容的看著古蕭興奮的跳躍著奔了出去,轉頭看著擰著眉頭的周夫人說道:“就讓他們姐弟幾個好好樂一樂去,往後長大了,嫁了人,成了家,再想起這些個事,心裡不知道多溫暖快活。”
李老夫人眼裡湧出溫暖的笑意來,滿是懷念的慢慢說道:“我小時候,有一年夏天,熱得睡不著,就和兩個表姐姐一起,偷了一罈子女兒紅,溜到湖中間的水閣里乘涼去,三個小丫頭一替一杯,居然喝完了一罈子老酒,酒上了頭,又唱又鬧,後來就都醉倒在水閣里了,隔天早上,嬤嬤們尋過來,也不敢聲張,偷偷把我們姐妹幾個抬了回去。”
李老夫人笑著笑著,湧出眼淚來,“唉,一恍幾十年過去了,兩個表姐姐,如今也早早的就走了!”
周夫人忙起身,接過小丫頭托盤裡捧著的茶水遞了過去,笑著勸解道:“兩位表姨母也算是長壽之人了,如今子孫也都那樣好,也都是極有福氣的人。”
李老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伸手接過杯子,笑著說道:“你看看我,越老越活回去了,明明正高興著,竟掉起眼淚來!”
周夫人想笑,卻一陣悲從心來,qiáng忍了眼淚別過了頭。
李老夫人憐惜的看著她,伸手拉著她坐到榻沿上,拍著她的手,傷感的低聲說道:“咱們古家……你也是個苦命的,蕭兒還那樣小,唉!”
李老夫人重重的嘆息著,“蕭兒雖說……算不得太聰明,可勝在是個本份厚道的孩子,這樣好,這樣最好!這樣的xing子,往後才能福壽綿長,你也想開些,那些個尊貴榮華的虛名,不要也罷,往後蕭兒成了家,咱們一家人靜靜心心的過過富貴安樂日子,才是真正的福份!”
周夫人眼裡閃過絲不甘和憤然,垂著眼帘,半晌才低聲說道:“我聽母親的。”
李老夫人仔細的看著周夫人,神qíng黯然下來,輕輕拍了拍周夫人的手,嘆息著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冬末就依著李小暖的jiāo待,數了五百錢,讓小丫頭送到了薔薇院,侍琴和jú影也打發人各送了五百錢過去。
珍珠收了錢,捧過來放到榻几上,轉身進去取了平時放銀錢的楠木匣子出來,準備也數五百錢出來,古雲姍忙擺手制止道:“不用再數錢出來了。”
珍珠怔了怔,轉頭看著正眼睛亮亮的撥弄著榻几上一堆銅錢的古雲姍,她家姑娘脾氣xing格跟別人不同,從小就最愛算計銀錢,只進不出!
古雲姍拎起一串五百錢放到一邊,指著另外兩串錢吩咐道:“把這兩串銅錢收起來吧。”
珍珠無奈的笑著,將銅錢收進楠木匣子裡,古雲姍探過頭,滿足的看著匣子裡滿滿的銀錢,笑意盈盈的吩咐著:“收好匣子,你叫個小丫頭去找一趟周嬤嬤,讓她催著些李婆子,螃蟹要趕緊送進來,收了螃蟹,拿兩百錢給李婆子,一百錢是賞她的,一百錢讓她去咱們古記酒坊取一壇上好的huáng酒來,剩下的三百錢,一百錢jiāo給大廚房的廚頭劉嬤嬤,讓她好好整治幾樣果品點心出來,還有兩百錢,留著打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