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笑著一一答應著,遲疑了下,低聲說道:“若是二小姐和少爺知道那簍子螃蟹是咱們莊子裡送進來的……”
“古蕭哪能會知道的?至於雲歡,更不用理她,她只念念不忘著京城,哪有心思留心這些事的?!再說,就算知道又能有什麼?那簍子螃蟹也是我搭了qíng面央人送過來的!”
第二天中午,古蕭匆匆吃了兩口飯,就放下碗筷,只說吃飽了,李小暖流著口水做了一夜的螃蟹夢,更沒心緒吃飯,忙跟著古蕭放下了碗筷。
李老夫人失笑起來,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又叫了jú影和冬末過來吩咐道:“看著你們主子,那螃蟹是個寒物兒,可不能多吃了,酒里多放些薑絲煮熱了,吃了螃蟹,趕緊喝上幾口熱huáng酒,驅驅那螃蟹的寒xing,只是別由著他們喝多了!”
古雲姍和古雲歡也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古雲歡笑著說道:“老祖宗放心,我看著他們兩個!”
“你不和他們一起鬧就算好了,還能看得住他們兩個的?雲姍,你是個大的,可要看好了弟弟妹妹們!”
古雲歡衝著李老夫人嘟了嘟嘴,古雲姍笑盈盈的曲膝答應著,“老祖宗放心就是。”
“我早幾年就吃不得那些寒物兒了,你不用讓人送過來孝敬我,你母親也不愛吃那東西,也不用再讓人送過去了,旁的人,都不必管,明兒你讓莊子裡多送幾簍子過來,給大家分著吃吃應應景就是了,今天是你們姐弟幾個湊份子的,就留著你們自己吃吧,不要到處送了,你們哪有幾個錢的?!”
李老夫人絮絮叨叨的又囑咐了幾句,才笑著揮了揮手,四人告了退,結伴出了屋,往院子外走去,李老夫人滿臉笑容的看著四人出了屋,才轉過頭,叫了碧蓮過來吩咐道:“你去趟松風院,讓魏嬤嬤跟過去看著去,別讓他們姐弟幾個喝多了。”
碧蓮怔了怔,笑著稟道:“老祖宗,魏嬤嬤那麼好脾氣xing子,哪裡看得住的?倒不如我和翠蓮過去一個看著,或是孫嬤嬤、周嬤嬤過去看著,許是多說幾遍,少爺和小姐還能聽一些。”
李老夫人笑了起來,看著碧蓮也不解釋,只揮了揮手說道:“你只管讓魏嬤嬤過去看著,她最合適,快去吧。”
碧蓮疑惑著曲了曲膝,急忙轉身出去傳話了。
四人說笑著進了jú晚亭,jú晚亭里已經布置妥當,亭子裡的石桌子、石凳子已經抬了出去,正中放了張花梨木大方桌,桌子四周錯落有致的擺著十來樣jīng致小巧的點心果品,四周放著鋪著厚厚坐墊的扶手椅,亭子四周欄杆旁的長凳上,也鋪上了厚厚的棉墊子。
亭子西邊放著兩隻小小的紅泥火爐,一隻紅泥爐上火旺旺的正燒著壺水,另一隻關著爐門,上面放著只小巧的銅壺,一絲濃郁的酒香飄滿了亭子。
紅泥爐旁邊放著張極gān淨的小矮桌子,桌子上放著杯盤茶具等物。
亭子周圍散著十幾個小丫頭,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李小暖和古蕭一起進了亭子,打量著周圍,轉頭看著古雲姍讚嘆道:“大姐姐想得真是周到,讓人看著就舒服!”
“就是就是,姐姐最能gān了!”
古雲歡忙跟在後面奉承道,古雲姍笑著拉過李小暖,橫了古雲歡一眼,“虧你還好意思說,母親讓你和我一起管家理事,你任事不管,今天咱們自己賞jú品蟹,你也任事不管,末了就誇我一句能gān?!”
古雲歡上前拉著古雲姍的袖子,聲音柔軟的撒著嬌,“誰讓我有個這麼能gān的姐姐呢!姐姐都幫我做好了,我不用管事了啊!”
李小暖和古蕭急忙點著頭,跟著奉承著:“就是就是,二姐姐說得對,有大姐姐cao心,是咱們的福氣!”
古雲姍眉開眼笑的嘆著氣,讓著大家坐下,廚房的婆子抬了只小小的籠屜,送了十隻螃蟹過來。
李小暖探著頭,垂涎三尺的看著籠屜里肥美的螃蟹,伸手就要去拿,古雲姍忙拍開她的手,笑不可支的嗔怪道:“哪能這樣用手拿的?要是燙著了,或是扎了手哪能辦?!”
冬末站在李小暖身後,笑盈盈的說道:“姑娘別急,我來給姑娘夾。”
李小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輕輕吐了吐舌頭,往後坐了坐,冬末用銀夾子夾了只螃蟹放到李小暖面前的白瓷碟里,淨了手,就要上前給她剝開,李小暖忙止住她,笑著說道:“讓我自己來,這個東西,一定要自己剝著吃才有意思!”
冬末笑著住了手,取了杯子過來,斟了杯熱熱的huáng酒遞了過來,李小暖垂涎三尺的掀開蟹殼,用銀針挑出蟹腸,將膏huáng撥到小銀碗裡,倒了點薑汁醋,用銀匙送到嘴裡,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古蕭直著眼睛盯著聚jīng會神吃著螃蟹的李小暖,又轉頭看著正仔細剝著蟹ròu的古雲歡,和用勺子挖著蟹膏的古雲姍,也覺得津液滿口起來,想了想,轉頭看著正剝著螃蟹的jú影,笑著說道:“我自己來吧,這東西,一定要自己剝著吃才有意思。”
jú影怔了怔,失笑起來,忙點著頭,放下手裡剝了一半的蟹,將膏huáng和剝出來的蟹ròu放了些姜、醋,推到古蕭面前,用銀夾子又夾了只肥大的雄蟹放到了古蕭面前的白瓷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