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蓮最後出去,輕輕帶上了門,周夫人盯著古蕭,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剛才去娑羅館送東西了?”
古蕭愕然怔住了,遲疑著點了點頭,周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緊張著嚴厲起來,“送的什麼東西?誰讓你送過去的?”
古蕭滿臉為難的轉頭看著李老夫人,李老夫人坐直了身子,伸手撫著古蕭的頭頂,聲音溫和的說道:“你也別想著替誰瞞著什麼,這是大事,一點也別瞞著仔仔細細的說給我和你母親聽。”
古蕭神qíng緊張起來,轉過頭看著滿臉焦躁的周夫人,重重的咽了口口水,期期艾艾的說了前因後果。
周夫人眼睛越睜越大,愕然怔住了,李老夫人苦笑著搖著頭,轉頭看著周夫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老夫人轉過頭,撫著古蕭的頭臉,溫和的安慰著他:“蕭兒乖,別怕,沒事兒的,我和你母親不過是怕你做了錯事罷了,這事,回去任誰也不能提,沒事兒了,讓jú影那丫頭侍候著你回去歇著吧。”
古蕭忙站起來,長揖告了退,出了院門,怔怔的站著,低頭想了想,徑直回去梧桐院了。
李老夫人見古蕭出了屋,長長的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周夫人低聲說道:“小暖這丫頭,果然是個有心眼的……這樣,也就挑不出半分不妥了。”
周夫人用帕子抹著眼淚,看著李老夫人哽咽著說道:“母親,都是我管教不嚴,竟讓雲歡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來若不是……小暖在中間周全,這東西若是送出去了,古家的臉面就被她丟盡了。”
“你也想得多了倒是小暖說得對,雲歡不過是個實心眼的,把恪少爺當蕭兒一樣對待罷了,你也別想多了,蕭兒是個懂事的,沒有小暖,也斷不會送出那東西去你也放寬心。”
李老夫人溫和的安慰著她,周夫人抽泣著點了點頭,李老夫人慢慢嘆了口氣,沉默著思量了半晌,看著周夫人低聲說道:“說起來,雲姍和雲歡年紀都不小了,等明年出了孝,也就該趕緊議親了。”
周夫人止了哭泣,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抬頭看著李老夫人,遲疑著說道:“雲歡……往年在京城,姐姐最是偏愛雲歡……”
李老夫人垂著眼帘,又嘆了口氣,“雲姍是個能gān的,凡事也明白些,又是嫡長女,我想著,若能嫁個大族之家,做個嫡長媳,她能應付得好,往後,給娘家的助力也能大些,蕭兒也沒個兄弟能幫襯一二,兩個姐姐要能幫著他些才好。”
周夫人忙點著頭,“母親說得極是,雲姍和雲歡往後若能幫襯著些,蕭兒也至於太過勢單力薄。”
“嗯”
李老夫人點了點頭,看著周夫人繼續說道:“雲歡若是能嫁進汝南王府,自然是最好不過,你不妨探探王妃的意思。”
周夫人急忙點頭答應著,李老夫人微笑起來,“你們是嫡親姐妹,有些什麼事、什麼話都好說。若王妃也有這意思,再讓她探探王爺和老太妃的意思,能成,自然是最好不過。”
周夫人眼睛閃亮著點了點頭,李老夫人溫和的看著她,接著說道:“蕭兒是個實誠孩子,這媳婦兒得留心著找個好的才行。”
“母親說的極是,蕭兒這媳婦,要仔仔細細、用心挑個極妥當的才好。門第要配得上,嫡長最好,人品、脾氣、xing格都要好才行。”
周夫人有些興奮起來,忙一一列舉著,李老夫人默然看著她,慢慢斂了笑容說道:“蕭兒這個媳婦兒,家世倒是其次,聰明能gān才最要緊。蕭兒太過實誠,媳婦兒要極聰明通透著才好。”
周夫人怔了怔,笑著說道:“女人家再聰明又能怎麼用?也不能做男人的事兒去,只要脾氣xing格兒好,孝敬公婆,侍候好丈夫,這才是盡了本份。”
李老夫人微微閉了閉眼睛,沉默著沒再說話,只端起杯子慢慢喝著茶。
半晌,李老夫人才放下杯子,溫和的看著周夫人吩咐道:“你也回去歇著吧,雲歡的事,你找個機會和王妃探個話吧。”
周夫人忙站起來,恭敬的答應著,李老夫人閉上了眼睛,往後靠到了靠枕上,周夫人輕手輕腳的退出正屋,叫了碧蓮進去侍候著。
李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出神的想了半晌,轉頭看著碧蓮,低聲吩咐道:“你去把我那隻rǔ燕一起飛紫檀木首飾匣子拿過來。”
碧蓮怔了怔,忙笑著問道:“老祖宗說的,是那個半尺見方、四面都雕著一起飛燕的匣子?”
李老夫人點了點頭,碧蓮笑著曲了曲膝說道:“老祖宗得多等一會兒,那個匣子一直收在大箱子裡,壓在庫房最裡面呢,我這就叫人去抬箱子找出來,只怕要好大一會兒。”
李老夫人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碧蓮悄悄退出,讓人叫了翠蓮過來侍候著,自己叫了五六個粗使婆子,往後面庫房找東西去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碧蓮額角微微滲著汗,抱著只紫檀木匣子進來。
李老夫人翻看著匣子,匣子裡放著滿滿的珍珠白玉首飾,李老夫人黯然的翻著匣子裡的首飾,這些都是她年青時戴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