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周公子也能照應到咱們頭上?”
古雲姍睜大了眼睛,奇怪了起來,李小暖嗆著般咳了幾聲,急忙含糊著解釋道:“能跟汝南王世子做朋友的,自然也是富貴公子,自然,咳,能照應著。”
古雲姍舒了口氣,好笑的看著李小暖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富貴人家的子弟身邊,經常有些幫閒的文人,有才有趣,可都是身份低下,也有幫閒幫出前程的,可畢竟極少。”
李小暖急忙點著頭,把話題拉了回來,“大姐姐想想,汝南王妃是夫人嫡親的姐姐,世子和咱們家又一向jiāo好,這往後,別的也不用靠,就汝南王府,也就夠了。”
“可是……”
古雲姍遲疑著,“光憑著汝南王府,是不是勢單力孤些?”
“老祖宗和夫人,就是古蕭,也不過就是求個平安富貴吧,要那麼多的勢力做什麼去?又不搶山頭做皇帝的。”
李小暖白了古雲姍一眼說道,古雲姍笑了起來,伸手點頭李小暖的額頭jiāo待道:“你看你,說著說著,就亂說起來,這搶山頭做皇帝的話,可不是能隨口亂說的,讓人聽到了,可是造反殺頭的罪。”
李小暖縮了縮肩膀,笑著點了點頭,古雲姍長長的舒了口氣,“我倒跟你想的一樣,就是覺得,好象這樣光為自己想著,有些太自私了些,母親日昐夜昐,昐著古蕭往後能有大出息,我身為長女,好歹也要幫著分憂一二才好,若選了金家,倒象是就想著自己一樣。”
“大姐姐哪能這樣想,夫人盼古蕭出息,自然一樣盼著你和二姐姐往後過得好、過得順心福氣,若是你嫁了人,做了受氣的小媳婦,又有些姬妾時時和姐姐淘著氣,姐姐心qíng能好得起來?心qíng不好,身子自然也不好,你若是這樣,夫人得多心疼?只怕天天都要以淚洗面,哭死過去了。”
第六十六章:流逝
古雲姍斜睇著李小暖,笑盈盈的沒有說話,李小暖笑著看著她,兩人沉默了片刻,古雲姍低聲說道:“老祖宗說了,若有想法,她就請人上門來……看一看。”
李小暖驚訝的看著古雲姍,李老夫人的開明和智慧,總在她預想之上。
過了一陣子,李老夫人透了話,金志揚的母親張太太就帶著金志揚,登門拜訪,看望李老夫人來了。
李老夫人熱鬧的款待著金家母子,古雲姍羞澀著,卻認信真真、仔仔細細的在屏風後偷偷打量著金志揚,金志揚一身淡青長衫,長身玉立,微微有些瘦削,面容白淨,看起來文質彬彬,舉止言談,很是沉穩。
李小暖和古雲歡興奮的趴在屏風後,偷看偷聽著。
碧蓮轉過屏風,抿嘴笑著看著高高低低擠在屏風後的三人,取了李老夫人準備的見面禮,送了回去。
金家母子在古府吃了午飯,李老夫人和周夫人又陪著兩人在後面園子裡盤恆了一個多時辰,張太太才帶著金志揚告辭回去了。
周夫人雖對金家的門第有些不滿意,可張太太的謙和寬厚、金志揚的穩重出色,還是讓她壓住了那一點不滿意處,歡喜的點頭同意了金家的親事,畢竟,趙家還有位只有三十歲的老太太,又是個填房,生得也有兒子,雲姍嫁過去,這份難處,是明擺著的。
兩家很快合好了八字,放了小定,張太太又乘船過來了一趟,鄭重的商量著定親和婚禮的種種,金家的重視讓周夫人極為滿意,這門親事,也算皆大歡喜。
周夫人開始盤算著準備起古雲姍的嫁妝來,莊子,鋪子,家俱一色要紫檀的,哪些有現成的,哪些有採買了木材現做的,古玩擺設,名人字畫,金銀首飾、各色繡品……色色種種,件件都要親自過了目才放心,忙碌之下,周夫人綿綿不斷的病一時沒有蹤影,jīng神著每天cao持著古雲姍的嫁妝事宜。
轉眼,又是元宵燈節,古雲姍無心外出,古雲歡染了些小風寒,李小暖止住了興奮著要出去看燈的古蕭,只在家裡看著放了幾支煙火就算過了元宵燈節了。
chūn節很快過去了,古府收拾了過節的東西,上上下下就投入到古雲姍的嫁妝準備中去了,李小暖和魏嬤嬤商量了,和古雲姍說了,準備幫她繡個幾十個荷包出來,這嫁妝中,荷包是用得最多的一件東西。
碧蓮過了年十七了,李老夫人請陳先生吃了頓飯之後,把她指給了陳先生為妾。
冬末傷感的坐在榻沿上,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繡著荷包,一邊感慨著:“老祖宗也真是的,碧蓮姐姐那樣的人品,怎麼能給人做了妾呢?陳先生就是再有才氣,那也是做妾就是生了孩子,也是婢妾子,碧蓮姐姐也是的,怎麼就不知道自己掙一掙呢?老祖宗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寧做窮家妻,不做富家妾。”
李小暖放下手裡的針線,轉過頭,盯著冬末看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你呀,我跟你說過多少回,凡事要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更要用腦子想。”
冬末看著李小暖,猛然恍過神來,呆住了,李小暖看著她,又嘆了口氣,“寧做窮家妻,不做富家妾,這是你的想頭,別人可不一定這麼想再說,自古以來,愛慕人愛慕才,甘願為妾的良家女都多得是碧蓮的事,必是她自己愛慕著陳先生,求著老祖宗做的主,老祖宗問了陳先生,陳先生也答應了,才把碧蓮給了陳先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