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和洛川緊跟著程恪撲向黑影,青平、靜安和南海撲到周景然身邊,團團將他圍在了中間。
程恪右手的摺扇和黑影手裡的短劍碰到了一處,發出尖銳刺耳的金屬碰擊聲,程恪手裡的摺扇瞬間碎開,左手已經從袖子裡順出柄寒光凜凜的短劍來,幾乎是同時刺了出去。
遠山和洛川也撲了過來,揮著長劍直刺過去,仿佛只是眨眼間,黑影身上就多了幾個血dòng,喘息著委頓在地,片刻功夫就沒了聲息。
周景然臉色鐵青,往屍體旁走了過來,程恪伸手攔住了他,推著他離開了兩步。
遠山和洛川用長劍熟捻的劃開挑去黑影的衣服,用劍尖撥動著,一寸寸仔細查看著,然後用腳把屍體踢翻過去,把背後也仔細查看了一遍,轉頭看著程恪和周景然,低聲稟報導:“很gān淨,死士。”
程恪點了點頭,回身看著周景然,低聲說道:“又是這種圈養的死士,極難查出。”
周景然緊緊攥著手裡的摺扇,眼神狠利的盯著寸縷不著的伏在地上的屍體,聲音冷冽的低低的說道:“查?還用查?除了那個蠢貨,誰還能養出這樣的蠢貨?”
周景然眼角抽動著bào怒起來,猛的將手裡的摺扇砸向地上的屍體,壓抑著聲音,低低的吼道:“他還不放心,還不放心,非得我死了?啊?畜生人渣!”
程恪的臉色也晦暗下來,伸手抓住周景然的肩膀,護著他往後退了兩步,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埋了?”
“呸,剁碎餵狗!”
周景然惡狠狠的咆哮著,程恪輕輕咳了一聲,揮手示意著遠山和洛川,遠山和洛川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只好揮著長劍分解起屍體來。
程恪推著周景然往亭子裡走去,“別看了,咱們回去吧。”
周景然的bào怒漸漸消去,垂著頭,滿身寥落的和程恪並肩往亭子裡走去,程恪轉頭看著他,想了想,輕聲安慰道:“你也想開些,這個……唉,想開些吧,總會好起來的。”
周景然垂著頭,悶悶的往前走著,也不接話,半晌,頓住腳步,轉頭看著程恪,qiáng笑著說道:“你說,我要是出家做了和尚,他是不是就能放心了?就能放過我了?”
程恪挑著眉頭苦笑起來,“做和尚?虧你想得出,你要是想做和尚,我陪你去。”
周景然笑了起來,輕輕捶了捶程恪的肩膀,兩人一起並肩進了亭子。
古蕭臉色蒼白著,昆河護衛著他,見程恪和周景然進了亭子,才和青平、南海一起,退到亭子周邊警戒著。
程恪怔了怔,笑著上前拍了拍古蕭的肩膀,輕鬆的說道:“嚇著了?沒事,一個小毛賊,大概是看中了你周大哥帽子上的那塊玉,不知死活的撲過來搶,沒事了,算不得事。”
古蕭驚恐著疑惑著點了點頭,周景然笑盈盈的上前,敲了敲古蕭的額頭,笑著說道:“一個小毛賊就把你嚇成這樣了?真是個孩子,好了,聽你恪表哥的,沒事了,咱們回去吧,讓個小人壞了興致。”
三人出了亭子,在幾個小廝的拱衛下,往山下走去,進了靈應寺院子,周景然落後半步,微微示意著程恪,程恪會意,吩咐了小廝長隨收拾東西回去,拉了古蕭,往旁邊站了站,笑著說道:“蕭弟,今天這事,回去就不要和夫人、老夫人說了,這樣的小事,用不著驚動她們。”
古蕭遲疑著,仰頭看著程恪,低聲說道:“可是,死了人……”
“萬事有我呢,你放心,你只記著,這事,就當沒發生過,別跟人提起就是了。”
周景然踱著步過來,拍著古蕭的肩膀,笑著說道:“咱們男人,要有膽子,有擔當,這樣的小事,說了無非讓兩位夫人多些無謂的擔憂罷了。”
周景然微微彎下腰,態度極親密的俯到古蕭耳邊,低聲說道:“女人都膽小,你說了這事,把你祖母、母親嚇著了,往後可就再也不放你出來玩了,可千萬不能說”
古蕭重重點著頭答應著,“嗯,我知道了,周大哥放心,我保證不說。”
程恪鬆了口氣,周景然笑容滿面的直起身子,看著程恪眨了眨眼睛。
程恪和周景然看著古蕭進了垂花門,才轉過身,沿著花間小徑,往娑羅館走去。
周景然yīn著臉,沉默著走了幾步,轉頭看著程恪說道:“明天啟程回去吧。”
程恪點了點頭,頓住腳步,抬頭看著前面樹上跳躍歡叫著鳥雀,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周景然低聲說道:“我想著,必是京城出了什麼事,咱們路上趕一趕,早點回去吧。”
“嗯。”
周景然點頭贊同著,擰眉仔細思量了片刻,“也不必太急著趕路,京城有舅舅在,出不了什麼事,看這樣子,若有事,也是好事。”
程恪想了想,輕輕搖著頭笑了起來,“這倒是,大……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