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雲歡忙點著頭,李小暖抿嘴笑著,滿臉古怪的接著說道:“我和古蕭借過來看,古蕭就讓連箱子送過來了,結果啊……”
李小暖屏不住笑了起來,古雲歡急了起來,“結果怎麼樣?你先別笑,快說啊!”
“結果啊,一打開箱子,我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味,很好聞的味道,就是咱們用的那種脂粉香氣,你說怪不怪。”
古雲歡臉色沉鬱下來,半晌,才低聲說道:“這也……沒什麼奇怪的,爺們成親前,先在房裡放幾個丫頭侍候著,也是常理。”
李小暖一時呆住了,喵的,岔到哪兒去了輕輕咳了幾聲,李小暖笑著轉了話頭,“那個周公子,到底是誰啊?”
古雲歡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京城的名門旺族中,除了鎮寧侯周家,沒聽說過再有哪家姓周的,大姐姐原來不是說過嗎,說他是汝南王府養的清客,你上次不是當面說他是清客相公嗎?他也沒反駁不是,若不是清客相公,怎麼肯讓人這麼說的?”
李小暖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她,暗暗嘆了口氣,這樣單純的小姑娘,倒是好騙。
“那個周公子,玉樹臨風一般,長得真是好看,表少爺肯定很喜歡這個周公子,整天和他形影不離的,你說,咱們府里那麼多空院子,表少爺非得和他一處擠著,這好也好得太過份了些,咱們兩個這麼要好,也沒象他們那樣,天天白天膩在一處,晚上還要同眠共枕的,唉,京城裡是不是就是這樣的規矩?這清客相公都是和東主這樣子形影不離的?”
古雲歡微微皺起了眉頭,搖著頭說道:“哪有這樣的規矩?那清客相公,也就比奴才高那麼一點點,別說……”
古雲歡臉上閃過絲古怪,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別說這麼擠著,就是一處宴飲吃飯,最多陪個末座,也就很給臉面了。”
“嗯,”李小暖沉吟起來,“那就奇怪了,表少爺對周公子,親近得跟一個人一樣,可不象賓主。”
古雲歡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李小暖,李小暖看著半點也沒聽出她言外之意的古雲歡,恍然明白過來,這個年代的大家閨秀,哪裡知道這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曖昧事兒的,又怎麼能聽得出來自己腦子裡轉的那些齷齪念頭?
唉,李小暖暗暗嘆了口氣,猶豫起來,是先把她教壞了,還是再想別的法子?古雲歡看著突然泄氣般聳拉著雙肩的李小暖,更加莫名其妙起來,“小暖,你到底要說什麼?”
李小暖忙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什麼要說的,不過就是說說閒話罷了,那,螃蟹都涼了,我也不想吃了,你還要不要吃?要不,讓廚房再送幾個熱的來?”
古雲歡狐疑的看著李小暖,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想吃了,小暖,你今天奇怪的很。”
李小暖嘿嘿笑著,也不答話,叫人過來收拾了,泡了茶上來,和古雲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閒話,關於汝南王府、關於程恪,古雲歡提起不知道多少回,李小暖又和往常一樣,半句話也不肯接過去,古雲歡漸漸就沒了興致,打著呵欠告辭回去歇著了。
李小暖慢慢晃進屋裡,靠在榻上,出神的盤算起來,到底是要想法子讓古雲歡明白些事兒呢,還是再想別的法子,可別的,還能有什麼法子能拔去她心裡這根毒苗的?
想了幾天,李小暖打定了主意,不管哪個世間,太純潔了都不是好事,該明白的還是讓她明白明白的好李小暖又仔細盤算了幾天,騰出空來,幾乎天天跑到書樓,在樓上樓下翻找著自己想要的書。
找了大半個月,總算找了兩三本記著這些東西的前朝筆記出來,仔細翻看了一遍,李小暖從中間挑了一本出來,做了個標記又放回到書架上。
日子滑進了十一月里,月初,冬末和秋葉前後成了親,李小暖和古雲歡商量著,gān脆讓兩人過了年再進來領差使,這年前,就放她們好好歇一歇去。
十一月中,陳先生讓人捎了信來,臘月初就帶著古蕭回來,古雲歡也遣了婆子早早過來送了信,正月里要帶著硯兒回來住幾天,周夫人興致高漲著,看著人把gāngān淨淨的梧桐院又收拾了幾遍,又看著人收拾起薔薇院來。
年節將近,古雲歡也忙得一時顧不上傷感自己的心思,和李小暖一起,打點起府里過年的事來。
剛進臘月,陳先生帶著古蕭回到上里鎮,歇了一天,陳先生就提前幾天回去過年了。
這一趟回來,古蕭眼看著長高了不少,人也開朗了起來,開心的和李小暖說著萬松書院的名師大家,說著書院的大小文會,說著自己新jiāo的朋友,李小暖認真聽著,因為他的歡快也跟著心qíng喜悅起來。
正月初二一早,金家的管事就到了古府,恭敬的稟報了,因帶著孩子,古雲姍沒敢太早啟程,要午後才能趕到古府。
一家人急切的等待著,中午飯也沒人有心思正經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