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算著日子,挑了個吉時,陳先生、金志揚陪著古蕭上了船,往杭州府考試去了。
第九十四章:守株待兔
八月中,古蕭回到家裡沒幾天,從杭州府一路急奔過來的頭撥報喜人高挑著榜文,敲著明鑼,一進上里鎮地界,就一路高喊著:“恭喜古老爺諱蕭高中解元京報連登huáng甲”
直奔古府過來,古家門房早爭先恐後的飛奔進去通報了,李老夫人喜氣盈腮,一迭連聲的吩咐著:“賞頭撥一人兩百兩銀子再後一撥,一人五十兩再往後的,一人二十兩。”
周夫人有些眩暈般搖晃著站起來,跟在後面高聲吩咐著:“多抬幾筐銅錢出去,還有筆硯,快!”
古蕭傻笑著坐在扶手椅上,手足無措著撓起頭來,古雲歡站起來,滿臉笑容的拍了拍古蕭的頭,“如今你也是解元了,咱們家,可有三個解元了”
李小暖眼睛亮亮的看了看古蕭,又轉眼看著喜氣洋洋的李老夫人,暗暗舒了口氣,汝南王世子,再加一個正如日中天的皇子,這份qíng面,換一個解元倒也綽綽有餘,如今這解元到手,一個才子的名頭是占定了,往後就算古蕭省試里一時不中,也不至於讓人輕看了去,最多說他時運不佳。
若是象原來自己打算的那樣,再有一筆好字畫,自己好歹還記著些絕好的詩文,從中間隨便找幾首出來給他用用,什麼獨釣寒江雪的,配上畫,根本不用中舉,這一個大才子的名頭就響噹噹的了,有錢有名,後台又硬,這日子,還不是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多少愜意當什麼官!唉,人算不如天算,可惜了的。
要不,再想想法子?
李小暖正胡思亂想著,古雲歡推了推她,笑著說道:“你看看,那邊笑傻了一個,這邊也笑傻了一個”
李小暖被她說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間,李老夫人看看她,又看看古蕭,哈哈大笑起來,古蕭臉上漲得通紅,頭也不敢抬起來了。
周夫人意氣風發的指揮著眾丫頭婆子奔進奔出的忙著,片刻功夫,沉沉的大紅封就高喊著賞了出去,亭伯帶著幾個外管事,已經抬了成筐的銅錢出來,大把大把撒了出去,一時間,古府門前人頭聳動,銅錢落地的脆響聲,亂七八糟的恭賀聲,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鞭pào聲,響成一團,整個上里鎮的人仿佛都涌到了古府門前,年紀大些的人,開始說起當年古狀元連中三元的盛況來,感慨著古家簡直是要拔盡了兩浙路的天靈地氣。
可憐第二撥、第三撥、第不知道多少撥報喜人都被堵在了幾條街外。
李老夫人招手叫了古蕭坐到自己面前,伸手撫著他的臉頰,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哽咽著,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周夫人站過來,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看著古蕭,卻抹起眼淚來,象是哭又象是笑著吩咐道:“蕭兒還不趕緊給老祖宗磕頭這解元,可是老祖宗的心血”
古蕭忙站起來,拉了拉衣襟,鄭重的跪下磕了個頭,李老夫人忙示意竹青扶了古蕭起來,流著眼淚笑著說道:“這都是你父親保佑你。”
周夫人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用帕子捂在臉上,一時說不出話來,李小暖示意著古雲歡,古雲歡忙站起來,上前扶著周夫人坐到旁邊椅子上,笑著說道:“看看你們古蕭考了個解元回來,你們怎麼倒哭起來了?”
李小暖也站起來,笑著說道:“老祖宗,夫人,這滿府的人還等著領賞呢,您派好了外面的,還得趕緊派家裡的賞錢才是。”
李老夫人抹著眼淚笑了起來,“這哪裡是哭?這是高興,人一高興啊,也要流眼淚呢賞錢的人人都有梧桐院、外書房、書樓和陳先生院子裡當差的,每人十兩銀子,其它的,每人五兩。”
屋子裡侍候的人笑逐顏開的磕頭謝著賞,竹青帶著幾個小丫頭端了沐盆等過來,侍候著李老夫人和周夫人淨了面。
周夫人忙著又打發人去京城和台州報喜去,李小暖和古雲歡告了退,趕緊出去到翠薇廳打點派賞、祭告等事去了。
晚上,李老夫人準備了宴席,鄭重謝了陳先生,陳先生也極為高興,大醉而返。
古府上下,因為古蕭中了解元這樣的榮耀事,喜氣洋洋著熱鬧起來,婆子管事出門,腳下都生起風來。
隔天,金志揚就趕到了上里鎮,恭賀古蕭的高中,又是一番熱鬧,緊接著的幾天,同州同縣、鄰近州縣同科中舉的舉子們,有的和古蕭相識,有過一面之緣,有的只是慕名,趕到古家,恭賀拜會這一科的解元公。
古家一時人來人往著熱鬧非凡起來。
沒幾天,去京城報喜的管事就急如星火的趕了回來,帶回了京城鎮寧侯府和汝南王府的賀禮,也帶來了汝南王府的口信,程恪已經啟程,要親自過來恭賀古蕭的高中。
管事期期艾艾的稟報著,表少爺又和人打架了,這趟過來,是恭賀,順便也是避避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