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嬤嬤看著李小暖,低聲問道,李小暖低著頭,仔細思量了片刻,抬頭看著魏嬤嬤,低聲說道:“咱們進京也快一個月了,她這樣天天守著,必是有極重要的事,我若不見她,誰知道她……還是見見吧。”
那個畫媚兒,是個豁得出去的,若是不見,說不定真要生出什麼事來,再說,她相信自己的眼力,畫媚兒不是那種jiāo不得的人,也許,是好事也說不定。
“她和嬤嬤約了怎麼遞信兒沒有?”
李小暖打定了主意,低聲問道,魏嬤嬤連連點著頭,“約了,她說她這幾天,還是天天在咱們府門口的茶樓包間裡候著,有什麼信兒,讓我到那兒找她去。”
“嗯,”李小暖點著頭,擰眉思忖了片刻,低聲說道:“你去寺里,大師在不在?”
“在,老祖宗說,讓咱們後天去寺里拜謝大師去。”
“嗯,那就約她到寺里見面吧,後天晚一些,讓人先清了觀音殿,就在那裡吧。你去跟她說,讓她先到那裡等我。”
魏嬤嬤想了想,點了點頭,“姑娘想的周到,也就那裡最妥當,姑娘,那個朝雲,我看著,氣度可比原先好,穿衣打扮也極得體,倒不象個壞人。”
李小暖看著魏嬤嬤,莞然而笑,這壞人,還能看得出來?又不是唱戲。
古蕭又忙了起來,一天連走三四家的拜訪著突然親近起來的故舊,直到酉末時分,才從外面回來,到明遠堂請了安,就直奔煙樹軒過來了,暖暖明天要去福音寺進香,要好幾天見不到她。
李小暖已經沐浴洗漱了,正歪在東廂榻上看著書,聽了小丫頭的稟報,忙又起身穿了件大衣服,古蕭帶著滿身酒氣進了屋。
李小暖皺著眉頭,湊近些聞了聞古蕭身上的酒氣,臉色沉了下來,古蕭忙解釋道:“暖暖我沒喝,一口也沒喝,不信你聞聞。”
說著,張著嘴,對著李小暖呵著氣,李小暖往後躲了躲,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說沒喝就沒喝,誰耐煩聞你這滿嘴的臭氣。”
古蕭笑著坐下來,蘭初捧著件gān淨長衫過來,笑著說道:“我們姑娘最不耐煩這些個怪味道,要不少爺換件衣服吧。”
古蕭忙點著頭,站起身,抬起手,蘭初和玉扣侍候著他換了件長衫,才又重新坐到榻沿上,接過玉扣奉過來的茶水,連喝了幾口,放下杯子,看著李小暖,關切的jiāo待道:“福音寺在城外,又是山上,冷得很,你多帶幾件大衣服,手爐也要多帶兩個。”
李小暖笑了起來,“都帶了,煩勞你費心。”
古蕭撓了撓頭,想了想,看著李小暖問道:“你打算住幾天?我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住上一兩個晚上就回來,不用接了,你天天這樣忙著,哪裡有空的。”
古蕭點了點頭,眼神有些呆怔怔的看著燈下的李小暖,李小暖被他看的不自在起來,微微動了動身子,笑著問道:“今天聽到什麼新鮮事兒沒有?”
古蕭恍過神來,急忙低下頭,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想了想,才嘆了口氣說道:“有件事,唉,是恪表哥的事,跟他有關……唉,暖暖你知道的,汝南王府要和姚國公家結親,已經議定了,說是年後就要放小定了,今天我聽狄七公子……就是二表姐夫四叔家的兒子,聽他說,誠王託了官媒,今天一早就到了姚國公府上,為忠意伯世子求親,求的也是姚家大小姐。”
李小暖眼裡閃過絲驚訝,微微皺著眉頭,轉眼示意著蘭初,蘭初會意,悄悄遣退了玉扣等人,只自己垂手侍立在屋裡侍候著。
李小暖轉頭看著古蕭,低聲問道:“忠意伯家求親,怎麼是誠王托的官媒?你別是聽錯了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重逢
古蕭凝神想了想,也跟著壓低了聲音答道:“肯定沒錯,是誠王托的官媒,說是誠王府大管家親自坐鎮,還請了鼓手,敲著鑼打著鼓上門求的親,半個城的人都去看熱鬧了。”
李小暖眉頭擰了起來,誠王側妃,是忠意伯家嫡長女,若是忠意伯不在了,誠王出面替小舅子求親,倒也還說得過去,可如今,忠意伯活得好好兒的,誠王這樣qiáng出頭,出面托請官媒求親,又求得這樣大張旗鼓,他想做什麼?
“姚國公家怎麼說的?”
“那倒沒聽說,不過,狄七公子說,誠王那樣的脾氣,又是極要面子的,這樣敲鑼打鼓的上門求親,滿京城只怕也沒哪家敢一口回絕去狄七公子說姚國公又是個謹慎過頭的xing子,唉,這事,也不知道恪表哥知道了沒有。”
李小暖哭笑不得起來,抬手點著古蕭,“你都知道了,他還能不知道?”
古蕭點了點頭,滿眼信賴的說道:“姚家肯定會回絕誠王的,那個徐盛融,無惡不作,五毒俱全,滿京城誰不知道的?和恪表哥根本沒法比,姚家怎麼會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李小暖斜睇著古蕭,半晌才重重的嘆了口氣,耐心的說道:“古蕭,象你恪表哥家,姚國公家,這娶也好,嫁也罷,多半要看家族的……唉,利益吧,至於嫁給誰對姚家大小姐更好些,是要放到最後才去想的。”
古蕭擰著眉頭看著李小暖,低聲說道:“暖暖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恪……”
“古蕭,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京城裡頭的這些事,你都要往深里想一想才行,唉,就說如今天天請你到處吃喝玩樂的那些名門世家子弟好了,也是一半看著汝南王府、一半看著景王,單單是因了你這個人,才和你jiāo往的,只怕一個也沒有你就沒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