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暖的車子還沒出城,程恪已經得了信兒,遣洛川往景王府送了個信,自己騎著馬,帶著遠山等幾個小廝和十幾名護衛,遠遠綴在李小暖車子後頭,也往福音寺去了。
周景然聽了洛川的稟報,在內書房轉了兩圈,吩咐人取了年前收的幾罐極品茶末和一套前朝的紫砂茶具,坐了車也趕往福音寺去了。
李小暖的車子繞著福音寺走了大半圈,徑直進了離寺後那片古樹林最近的一個院落。
程恪不敢跟的太緊,只遠遠瞄著李小暖的車子進了院子,院門隨即關上了,直到傍晚,再沒見李小暖出來。
院落後面有個角門和福音寺直接通著,李小暖下車洗漱後,換了衣服,吃了點東西,就帶著蘭初和孫嬤嬤,從后角門進了福音寺,在觀音殿和藥王殿上了香,又跟著僧人念了幾遍平安經,出來去了後面方丈室,陪著空秀方丈喝了幾杯茶,說了半天閒話,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李小暖告辭出來,直接回去院子歇息了。
周景然趕到福音寺時,程恪正在院子裡轉著圈,見周景然從車子上跳下來,皺著眉頭問道:“你來做什麼?”
“見到小暖沒有?”
周景然急切的問道,程恪“啪”的合上手裡的摺扇,背著手徑直往屋裡走去,周景然忙招手叫了遠山過來問道:“見到沒有?”
遠山瞄著屋裡,含糊著稟報導:“回周爺話,跟了一路,進院子了,南海在外頭守著呢。”
周景然舒了口氣,伸展著手臂打了個呵欠,“我就說,看你家爺那張臉就知道了。”
說著,背著手,閒閒的進了屋。
程恪坐在窗下的搖椅上,正慢慢晃著,看著窗外發著呆,周景然坐到旁邊,用扇子敲了敲程恪的手臂,笑著說道:“她既來寺里,必是要進香的,今天不去,明天必定要去,不過早晚,還能見不到了?咱們明天跟她在寺里來個偶遇你想好了沒有,跟她說什麼?”
程恪轉頭看著周景然,“你來做什麼?”
周景然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一來,是幫幫你,你的事,哥件件都放在心上,二來,正好,看看能不能見著大師,我帶了幾罐上好的茶末,還有套前朝的紫砂茶具。”
“想讓大師給你卜一卦?”
程恪直起上身,看著周景然問道,周景然苦笑著搖了搖頭,“哪敢想卜卦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師肯給誰卜過卦?能見一面,請個安,說幾句話,就不錯了,至不濟,能把東西送過去也行。”
程恪點了點頭,想了想,安慰道:“咱們見不著,別人也一樣見不著不是,我聽父親說過。”
程恪頓了頓,凝神聽了聽四周的動靜,才低低的接著說道:“就是前一陣子,我把咱們要放手一博的話說給父親的時候,父親說,早年皇上問過大師,四位皇子的命相,大師沒答皇上的話,後來皇上又問,大師說,他也看不清楚。”
周景然聚jīng會神的聽著程恪的話,皺起了眉頭,程恪轉頭看著他,接著說道:“父親說,連大師都看不清楚,必是變數太多。”
“也許是大師不想說。”
周景然低聲說道,程恪點了點頭,看著周景然,鄭重的說道:“三分天命,七分人事,你既生在皇家,這三分天命就占了,七分人事,咱們都做足了去,這事,必定能成的。”
周景然看著程恪,笑著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李小暖起來吃了飯,穿了件厚棉斗篷,帶著蘭初,從離寺後樹林最近的角門出來,往林中走去,隱在暗處遠遠盯著院子的南海急忙起身,疾奔回去報信了。
周景然和程恪急忙收拾了出來,從福音寺前門進去,一路找了進去,寺里各個大殿都是人來人往,沒有哪個殿是封著不讓人進的,程恪擰著眉頭,叫了南海過來問道:“你看著她進了寺里?”
“回爺,小的看著李姑娘出了角門,趕著給爺報信,沒看到李姑娘進寺里。”
程恪狠狠的瞪了南海一眼,低低的訓斥道:“做事越來越不經心了,哼!”
周景然用摺扇輕輕拍著手掌,若有所思的看著程恪說道:“若不是到寺里來,還能去哪裡?難不成?不可能啊”
“你是說,後面的林子?”
程恪也反應過來,周景然看著程恪,兩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同時往福音寺後門走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定心
李小暖帶著蘭初,沿著隱約可見的林中小徑,往林子深處走去。
已經是暮chūn時節,林中chūn意盎然,處處綻放著飽滿的生機,松鼠成群結隊的在樹上歡快的跳下躍下,偶爾還能看到幾隻小小的金絲猴從枝頭一掠而過,無數羽毛鮮艷明麗的鳥兒婉轉的唱著歌,在林中翻飛穿越著。
李小暖也被滿滿的chūn意感染著,心裡雀躍著歡快起來,和蘭初指點著閒花chūn糙,說說笑笑,慢慢往唯心大師的院落逛過去。
到了院門口,兩人推門進去,蘭初轉進了旁邊門房裡等著,李小暖穿過幾道院子,徑直往正院走去。
正院裡,中年僧人微笑著迎了出來,雙手合什見了禮,掀起正屋帘子,讓著李小暖進了正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