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站在王爺身後,愁腸滿腹的看著凝神診著脈的胡太醫。
胡太醫診了差不多一刻鐘的脈,才放回了程恪的手,轉頭看著汝南王,恭敬的稟報導:“回王爺,世子沒什麼大礙,就是最近浮躁了,心裡有些火氣,在下開幅清心敗火的方子,喝幾天就好了。”
王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絲笑意,吩咐小廝帶著胡太醫到外頭開方子去了。不大會兒,小廝取了藥過來,王爺和王妃看著人煎了藥,又看著千月和南海餵程恪喝了大半碗,眼看著程恪平靜下來,才站起身,點著千月等人,沉聲吩咐道:“好好侍候著世子,若有半分不妥,哼!”
屋裡屋外的小廝忙躬身重重的答應著,汝南王扶著王妃往後走去,邊走邊低聲安慰著她,“好了,別哭了,什麼不讓女人侍候的,不過是醉了酒,撒酒瘋罷了,明天等他酒醒了,自然就好了,咱們先回去吧,明天再找這逆子算帳。”
汝南王咬著牙,恨恨的說道。
汝南王妃走了向步,又不放心起來,頓住腳步,憂慮的說道:“爺,幾個小廝,哪會侍候人的,小恪又是個講究挑剔的xing子,這要是……”
“好了好了,他在外頭,不都是這幾個小廝侍候著的?你就別多cao心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說。”
汝南王妃想了想,傷心的嘆著氣,點頭答應著,被王爺推著,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青澗院,安排梨蕊帶著眾丫頭先到倚紅閣歇著,才和王爺一起,坐著亮轎回去歇著了。
四月省試考完沒幾天,就放了榜,金志揚榜上有名,緊接著的殿試上,又中了二甲第二十七名,賜了進士出身。
金家和古家一片喜氣洋洋,古雲姍急急的差人往台州府報著喜信,金家和古家滿府派了賞錢。
古雲姍過來,和李老夫人、周夫人商量著,在南北講堂巷金宅和古家,連請了幾天戲酒,古家也不將將安靜了小半個月,就又熱鬧非凡起來,李小暖只忙得手腳不閒。
汝南王府和景王府都差人往古家送了賀禮過來,程恪又單請了金志揚,在德福樓慶賀,中間,景王也湊巧過來,和金志揚說了半天話。
晚上回來,金志揚就悄悄和古雲姍商量著,是先外放好,還是先從京官做起好,兩人商量來商量去,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隔天一大早就一起趕到了古家,找李老夫人討了主意,金志揚又寫了信,八百里加急問了祖父的意思,才拿定了主意,先外放,從地方官做起。
沒多長時候,金志揚就點了京西南路唐州府長青縣縣令,只等古雲歡婚事過後,就啟程赴任。
從初chūn起,京西南路大旱,省試過後沒幾天,周景然和程恪就領了賑濟和災後勸農的差使,忙著和戶部計算賑濟銀子,尋找積年老農詢問農事,和吏部討要人手,找工部商量打井和水利上的事,一時忙得片刻不得閒。
兩人商量著,上了摺子,準備等五月里汝南王府老太妃生辰過後,就趕往京西面路,坐鎮指揮著賑濟和災後勸農的事去。
四月末,傍晚時分,程恪和周景然從疲憊的戶部出來,騎著馬到了西大直街街口,程恪勒住馬,看著周景然說道:“我得去趟西大直街越秀齋,下個月祖母生辰,給她挑件新鮮樣的禮物去。”
周景然輕輕拍了拍額頭,有些懊惱的說道:“你不說,這事我真是忘得gāngān淨淨了。老太妃的生辰禮,我還沒準備呢,一起去看看吧。”
“哪裡要你準備的,你府里有王妃,這樣的人qíng往來,王妃自然打點得妥妥噹噹的,哪裡要你再cao著心、親自去選什麼禮物的?你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今天一天也累得很了。”
程恪急忙勸著周景然,周景然轉過頭,挑著眉梢看著程恪,狐疑起來,“往常里,碰到買東西這種事,你巴不得我給你掌掌眼,我就是再不想去,你也得拖著我去,今天怎麼反常起來?反常既為妖啊,你想做什麼?”
程恪緊緊抿著嘴,只不理他,周景然嘿嘿笑著,伸手拍了拍程恪的肩膀說道:“走吧,哥陪你一起去。”
程恪皺著眉頭,只好和周景然一起,往西大直街越秀齋過去了。
兩人在越秀齋後門下了馬,掌柜得了信,急急的迎了出來,堆著滿臉笑容,躬著身子引著兩人進了後院花廳。
“最近有什麼好東西?”
周景然微笑著問道,掌柜躬著身子,恭敬的答道:“還真有幾件好東西,有一對從西邊剛剛送到的琉璃瓶,半人多高,流光溢彩,正正好,又是百子捧壽的花樣,還有件翡翠大雕件,也是極好的東西,是花開富貴的式樣,還有件……”
“讓人拿過來看看。”程恪不耐煩的打斷了掌柜的話,掌柜忙笑著答應著:
“是是是,你看看,我光顧著說話了,兩位爺稍候,這就抬過來。”
不大會兒,掌柜就指揮著十來個夥計,小心翼翼的抬著對琉璃瓶、一件花開富貴翡翠大雕件,還有其它五六件古玩擺件,擺在了花廳里。
周景然一件件仔細看著,挑剔著,轉頭看著心不在焉的程恪,笑眯眯的問道:“我看這幾件,件件都不錯,你看中了哪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