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恍然明白過來,急忙苦著臉磕頭答應著今天一天裡嫁出去嫁給誰?
程恪的怒氣仿佛平了一點兒,繼續吩咐道:“你這個總管,也要盡心些才是!去查!這府里凡年滿十八歲的丫頭,不管在哪一處當差的統統給爺嫁出去!一個都不能留!你記著,往後,這就是府里的規矩!”
“是!”
平安重重答應著,程恪yīn著臉,抬腳往外走去,走了兩步,猛然頓住腳步,轉過身,突兀的吩咐道:“支五百兩銀子,給梨蕊做嫁妝,記到爺帳上。”
平安忙躬身答應著,見程恪走遠了,才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把汗,擰著眉頭,滿腹苦惱的找人娶梨蕊去了。
李小暖膽怯小心的縮在一邊,兩隻手擰在一處立著,瞄著程恪出了屋,落起眼淚來,“母親!”
chūn糙和秋桂面色平淡如常,叫了小丫頭進來,一齊收拾著屋子,王妃長長的嘆了口氣,招手叫過李小暖,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別怕,小恪就是這麼個bào脾氣,從小到大,我這屋裡的東西,也不知道被他砸了多少去了,沒事,他發了脾氣,生個幾天氣,過後也就好了,唉,算了,說來也是,這都兩三年過去了,縱有些qíng份,也該忘得差不多了,倒是咱們疏忽了,這男人,跟咱們女人不一樣,咱們女人最念舊,男人吧,只愛新鮮,算了算了,往後你就多費些心,挑幾個好丫頭,慢慢調教著吧。”
李小暖垂著眼帘,微微點了點頭,這逆子,果然都是慣出來的。
程恪出了大門,上了馬,帶著遠山等小廝和長隨、護衛,往戶部疾馳而去。
忙到中午,程恪出了戶部,往德福樓去了,和周景然約了一處吃飯。
程恪長長的舒著口氣,倒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閉上了眼睛,周景然慢慢搖著摺扇,轉頭看著他,笑著說道:“你昨兒說帶小暖來這裡吃飯,話只說了一半,小暖到底說什麼了?”
“城南邊,有家叫麗園的小酒肆,你去過沒有?”
周景然擰眉想了想,搖了搖頭,“倒沒留意過,怎麼啦?”
“麗園那家酒肆,是小暖的嫁妝鋪子。”
程恪悶悶的說道,周景然挑著眉梢,笑了起來,合上摺扇點著程恪說道:“你娶也娶到家了,這捧場的事,也好省省了吧。”
“棒什麼場!那家酒肆,我昨天特意繞過去看了看,一溜不過三五間門臉,前頭是座兩層的小樓,樓上七八個隔間,後頭,也不過十來個雅間,你猜猜,人家一年的收益是多少?”
周景然微微直起身子,看著程恪說道:“聽你這話意,這麼個小酒肆,這一年的收益倒比咱們德福樓還多?”
“唉,豈只是多,是多得多,小暖說,那間酒肆,去年一年,就掙了兩萬兩千兩銀子!”
“這麼多!”
周景然驚訝的叫了起來,程恪重重的點著頭,周景然睜大眼睛看著程恪,好奇起來,“那小暖其餘幾處鋪子呢?那個停雲堂,還有餘味齋還有那個茶樓,一年有多少收益?”
“停雲堂掙錢不多,餘味齋如今已經開了四五家出來,聽說去年一年,也有好四五千兩的收益,那是她和古家二小姐合夥開的,是她一年分了四五千兩,還是一共掙了這些,我倒沒細問,茶樓沒問過。”
程恪懶懶的解釋道,周景然慢慢往後靠到椅子上用摺扇輕輕拍著手掌,想了一會兒,轉頭看著程恪說道:“要不,你和小暖商量商量,把麗園那個掌柜,借給咱們用用?”
“這個我提過了,小暖說,這德福樓若照麗園那樣,倒可惜了。”
程恪頓住了話頭。周景然忙直起身子,用摺扇推著程恪,有些著急的說道:“你別賣關子趕緊說!這小暖,還會做生意,倒沒看出來。”
“李老夫人娘家原是生意人,陪嫁過來的也都是鋪子這幾年,一直是小暖管著的,聽說,從她接了手,間間鋪子都是掙錢的。”
程恪聲音里透著些得意慢騰騰的說道:“小暖說,這德福樓,地方寬敞,房屋景致都好,後頭,又是咱們兩個撐著,若用了心,倒能做出這京城頭一份的酒肆來。”
周景然眼睛亮了起來,示意著程恪,“你接著說。”
程恪笑眯眯的看著周景然,接著說道:“小暖說,這酒肆,只要夠雅致,菜餚好,再有點跟別人家不一樣的地兒,就不會不好。如今的德福樓,布置上不夠舒適雅致,菜品上從眾之處太多,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這生意也就好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