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母親說了,讓我先學著,既是先學著,總要慢慢學起來才是。”
李小暖懶懶的說道,蘭初皺著眉頭,無奈的看著孫嬤嬤,孫嬤嬤看著李小暖,神qíng篤定的說道:“少夫人是個極想得開的,可象少夫人這樣豁達想得開的人,可沒幾個!”
李小暖煩惱的蹙著眉頭,看著孫嬤嬤抱怨道:“嬤嬤這幾天淨給我添堵!”
玉扣奉了茶上來,笑著說道:“嬤嬤可捨不得給少夫人添堵!淨想著給少夫人添堵的人,正盤算著怎麼能進咱們院子裡當差呢!”
竹青忙上前拍著玉扣,“你又多嘴!”
“她這不叫多嘴,這也叫添堵!又給我添堵!”
李小暖喝著茶,嘆起氣來,玉扣往後縮了縮,吐了吐舌尖,不敢再接話。
李小暖慢慢喝了茶,蘭初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轉過頭,無奈的說道:“都走了。”
李小暖不以為然的伸展著腰背,起身下了榻,穿了斗篷,緩步出了正廳門,沿著抄手遊廊出了院門,徑直去正院陪王妃說話去了。
裘嬤嬤和鄒嬤嬤被一堆婆子圍著,進了旁邊的倒座間裡,早有婆子尋了凳子過來,殷勤的擦gān淨,又用袖子抹了幾下,一個婆子堆著滿臉笑容,送了兩個墊子過來,“凳子涼,快墊上這個!都是新墊子,還沒有用過呢!”
裘嬤嬤和鄒嬤嬤坐了,接過不知道哪個婆子奉上的茶,喝了幾口,裘嬤嬤掃著擠擠挨挨圍著自己的婆子,矜持的笑著說道:“說是先學著理事,咱們府里上上下下,幾千號人,一天裡頭,大大小小,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來,她要侍候婆婆,哪能有多少功夫管這些瑣事?!咱們當差,也都是依著舊規矩的,誰敢越了規矩去?平日裡,不過是些常例瑣事,大家各自做好就是,倒不犯著天天稟這個報那個的!”
眾婆子凝神聽著,長長短短的呼著氣,嗡嗡著議論起來,裘嬤嬤喝著茶,見大家漸漸住了聲,才接著說“雖然王妃說著是不管事了,可到底,這府里還是王妃當著家的!難不成真能看著人胡鬧去?!咱們不過還是和往常一樣,依著舊例做事就罷了。”
周圍的婆子七嘴八舌的應諾著,奉承著。一時熱鬧非凡,裘嬤嬤凝神聽著,臉上露出笑意來,鄒嬤嬤笑著站起來,揮著手說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還和原來一樣當差就是,有什麼事,還和原來一樣,只管先來回了裘嬤嬤,咱們能做的事,就不必再煩勞主子們去!”
眾婆子起起伏伏的答應著,很快散開各自當差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風qíng
午後。京城最大的瓦肆里。威遠侯府世子長子的侯府林懷君,在專演舞技的蓮花棚樓上雅間裡,正靠在門旁,將帘子微微掀起條fèng,焦急的往外探看著,屋子裡,誠王長子周世遠焦躁不安的來回走了幾趟。gān脆走到林懷君身後,用手裡的摺扇重重的敲著林懷君的肩膀,急躁的問道:“看到沒有?來了沒有?”
“還沒……?爺別急。唉,來了來了!”
林懷君急忙轉過身。推著周世遠,“爺趕緊回去安穩坐著,一會兒可千萬別露出急相來,這丁班主可是個人jīng,若看到爺是真心想要,這價碼立時又得漲上去!”
周世遠連連點著頭,急忙坐回到桌旁的椅子上,飛快的搖著摺扇,裝模作樣的端起杯子,喝起茶來。
林懷君理了理衣襟,示意著小廝,也回身坐到桌子旁。悠然的搖著摺扇。
門口已經響起了恭敬的招呼聲:“兩位爺,憐雲班丁先兒求見!”
周世遠轉頭看著林懷君,林懷君輕輕咳了一聲,揮手示意著站在門旁的小廝,小廝上前掀起帘子,帶著絲倨傲吩咐道:“進來吧!”
丁先兒四十歲左右年紀,一身墨綠綢長衫,身形瘦削柔軟,腳步輕盈的進來,長揖行了禮,看著緊盯著他的周世遠和眯著眼睛,似看非看的瞄著自己的林懷君,躬著身子,陪著滿臉笑容說道:“回兩位爺,小人剛去問了雲兒……?唉,兩位也若是要走了雲兒,。小人這憐雲班,就算是散了……?”
“啪”
周世遠眉梢倒豎,抬起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惡狠狠的盯著丁先兒,就要站起來,林懷君急忙起身拉住他,急切的勸道:“你先別急,讓他說完,先讓他說完!”
周世遠氣哼哼的坐了回去,用扇子點著丁先兒呵斥道:“別跟爺繞彎兒,快說!”
“回爺。”
丁先兒面露淒容,抬手棒起了看不見的眼淚,“雲兒自跟著小人,小人看她,就是自己親生的閨女!這閨女家跟了誰。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小人對雲兒、就是一片父母心,這事,只聽雲兒她自己的意思。”
周世遠滿臉的不耐煩,林懷君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丁先兒,“唉!”
丁先兒長長的嘆著氣,繼續抹著眼淚,接著傷感道:“爺這樣的人品氣度,哪個姐兒不愛的?如今雲兒眼裡心裡,就只有爺!”
周世遠滿臉不耐煩瞬間褪盡,透出喜氣和得色來,點著丁先兒吩咐道:“別廢話,快讓雲兒出來,今晚爺就帶她回去!”
丁先兒連連點頭答應著,林懷君站起來,用扇子點著丁先兒。冷笑著說道:“別跟爺裝這腔勢,你只明說,這雲兒,你要賣多少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