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妃居住的合芳殿門口,一個腰彎著仿佛不會直起來的內侍走到門口侍立的內侍旁,長揖了,笑著說道:“夫人遣人吩咐過,世遠少爺要是回景和宮了,就過來稟報一聲。煩請稟報夫人,世遠少爺剛回來了,如今正沐浴著呢。”
門口當值的內侍謝了,轉身進去稟報了,林淑妃擰著眉頭疑惑起來,這個時辰,這樣的天,剛從外頭回來就沐洛?難道有什麼不妥當?
又跟人打架了?
林淑妃恨恨的“哼”了一聲,必是這樣。打了架回來,洗完了印疫,這帳就能不認了!
林淑妃“呼”的站了起來,大步往殿外走去,內侍和宮女急忙跟著,一行人急步往景和宮走去。
景和宮正殿裡,已是溫暖如chūn,雲兒匆匆沐洛了,穿著件長長的曳地紗裙,上面的短衫還是短得蓋不住腰膠,散著黑亮的長髮,掂著腳尖,端莊著款款扭著滿身風qíng,出了淨房,迎著周世遠奔了過去。
周世遠也顧不得其它,握住雲兒柔軟得仿佛沒有骨頭的腰肢,氣息紊亂起來,“爺就愛你這腰!”
第二百零六章:聲東
內待、宮好急急的跟在林淑妃身後,往景和宮方向疾步行去。
景和宮門口,內待遠遠看見林淑妃,急忙深躬著身子迎了出來,林淑妃看也不看內待,拎都會裙子進了宮門,往正殿直衝進去。
景和宮裡靜悄悄的,仿佛除了守門的內待,再沒有其它人了。
林淑妃一路昂然直奔正殿,並不留意這景和宮裡有人還是沒人,她一向不理會那些成群的只會答‘是’的內待宮女們。
正殿門虛掩著,殿裡傳出隱隱的嘻笑喘息聲,林淑妃猛的推開門,幾步就站在了殿內,隔著東廂和正殿間極薄的綃紗簾,渾身赤luǒ的雲兒正騎坐在周世遠的身上,兩隻手搭在周世遠的脖頸間,扭動著腰肢,上下聳動著,周世遠靠著靠枕,半坐在榻上,兩隻手用力捏著雲兒胸前幾乎把握不住的豐盈,興奮的叫著、喘息著。
林淑妃目瞪口呆的看著綃紗簾內的活chūn宮,只覺得滿身的血一下子衝到頭上,直衝得頭暈目眩、口gān舌燥,想往後退,卻直直的衝到綃紗簾前,用力扯裂了輕薄的綃紗簾幔。
雲兒和周世遠仿佛被念了定身咒般定在了榻上,一起轉頭看著滿臉赤紅的林淑妃。
林淑妃抬手指著兩人,手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雲兒瞬間驚醒過來,急忙從周世遠身上爬下來,從旁邊抓起件衣服,剛想擋在身前,轉頭看著還在呆怔著的周世遠,和他腰間昂然直立著的物什,急忙把手裡的裙子蓋在了周世遠的身上,自己抓了周世遠的長衫,裹在身上,蹲在榻上,滿眼驚懼的瞄著林淑妃,往周世遠身後縮去。
周世遠也恍過神來,看著怒氣沖沖的林淑妃,倒也不是很在意,站起身,將裙子扔給雲兒,從她身上扯下長衫披上,轉頭看著林淑妃,不自在裡帶著絲不耐煩,“夫人進來,也該讓人通傳一聲!”
“你!”
林淑妃點著周世遠,轉頭看著已經鎮靜下來,gān脆赤luǒ著身子,先待候起周世遠穿衣的雲兒,心頭無名火直衝上來,聲音尖利中帶著顫抖,點著雲兒吩咐道:“來人!來人!把這媚惑主子的賤人給我拖出去打!給我打!”
後頭的內待急忙上前,利落的扭了雲兒的手腳,用手堵上了她的嘴,雲兒眼睛睜得仿佛要裂開來,拼命扭頭看著周世遠,用眼神喊著救命。
周世遠怔了怔,微微遲疑了下,內待已經拖著雲兒出了東廂,周世遠急忙裹了長衫,跟在後面吩咐道:“打兩下就行,輕著點,別打傷了,爺還要她待候呢。”
林淑妃氣得臉色煞白,點著周世遠,“你!你……看看……看看!白日宣yín!你!你!”
周世遠往後退了半步,看著氣急而怒語無倫次的林淑妃,擰著眉頭,並不十分在意的說道:“這能算什麼事?夫人也太小題大做了!”
林淑妃看著還只是個半大孩子的周世遠,只氣得喘息著,透不過氣來,猛的轉過身,腳下踉蹌了下,旁邊的宮女急忙扶住她,林淑妃搖晃兩下穩住腳步,一把振開扶著她的宮女,奔到正殿門口,點著還赤luǒ著,已經被按在地上的雲兒,聲音尖利的變了腔調,“給我打!打死這個賤貨!打死這個媚主的賤貨!”
站在雲兒身邊的兩個內待互相看了看,掄起板子,用足力氣,沒有半點聲息的打了下去,周世遠跟在後面跳著腳叫著:“輕點輕點,爺還要她待候呢!”
雲兒尖利的慘叫起來,景和宮裡怒吼、喊叫、慘呼聲,響成一片。
皇上站在景和宮門口,聽著宮裡的一片雜亂,臉色yīn沉了下來,背著手,緩步進了景和宮,繞過影壁,站住了。
站在正殿門口的林淑妃和周世遠看到一身古銅衣衫的皇上站在了影壁前,一齊傻怔住了,片刻功夫,林淑妃先恍過神來,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周世遠慌亂的跟在後面磕著頭,滿院的內待、宮女鴉雀無聲的跪了一地,手伏著地,頭抵著手,不敢發出半絲聲音。
只有雲兒,趴在平整異常的金磚地上,赤luǒ著身子,血正從口鼻中不停的湧出來,順著雪白玲瓏的身軀,勾畫出鮮艷奪目的曲線來。
皇上盯著還在痙攣抽搐著的雲兒,微微抬了抬下巴,旁邊垂手待立著的內待急忙上前,蹲下來探了探雲兒的鼻息和脈膊,急步回來,低聲稟報導:“回皇上,已經不中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