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凝神思索著,慢慢點了點頭。
程恪目送著李小暖進了王府大門。也不停留,上了馬,先往戶部露了露臉,就出來趕往工部找周景然去了。
年漸漸走遠了,一切又恢復了往常按部就班的日子。
十九日一大早,周景然就急急的被召進了宮,直到散了朝,才笑眯眯的出來,想了想,徑直往戶部找程恪去了。
程恪接了周景然進到戶部正堂。周景然坐到椅子上,翹著腿喝了兩口茶,看著程恪,笑眯眯的說道:“去我府上吧,有大事要和你商量。”
程恪疑惑而警惕的看著他,一時也想不出能有什麼事來。
兩人出了戶部,上了馬,片刻功夫,就到了景王府,進了內書房。周景然倒在搖椅上,嘿嘿笑著,點了點程恪,攤著手說道:“這事吧,真不忍心和你說。算了,還是不跟你說了,最多也就今天下午,皇上就得召見你,gān脆讓他跟你說,我還是別說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出征
“你既然不打算跟我說,那還把我叫過來做什麼?”程恪歪到周景然旁邊的搖椅上,懶洋洋的問道,周景然窒了口氣,咳了兩聲,才揮著手說道:“好了,就不讓你著急了,今天一大早,皇上就召了我進去,西南夷,反了。”
周景然語氣淡然的說道,程可一下子直起了身子,“西南夷反了?出了什麼事了?西南夷怎麼會反?不可能!”
“你急什麼?要有大將之風,大將之風!”周景然用扇子點著程恪教訓著,程恪擰著眉頭看著周景然,等著他往下說。
“年前年後就反了,十五燈節前就收到了摺子,皇土壓下了,大過年的,再說,反正反也反了,也就不急在這幾天了,先過個好年,誰知道今天一早又收到八百里急報,前天,黔州城失守了。”
四南夷怎麼會反?”
程恪打斷了周景然的話,焦急的問道,周景然長長的嘆了口氣。往後倒在了搖椅上。
“年前,西邊的qiáng宗部攻打西南夷,西邊各部騷擾攻打西南夷,也是常事了,可這次,竟然說西南夷gān脆跟著反了,皇上生氣得很,我看了摺子,那幾份摺子,都是變州路和荊湖北路等鄰近州縣呈上來的,畢竟只是一家之言,難保沒有把事都推給西南夷,推脫責任的嫌疑。”
“qiáng宗部這十幾年崛起的極快,四處劫掠,也算兵qiáng馬壯,倉促間,西南夷是要吃些虧,可若說降了都有些勉qiáng,怎麼會反了?西南夷不會反!”程恪斷然說道,周景然上下打量著他說道:“你也別這樣就下了斷言,世事難料!”
程恪抿著嘴,點了點頭,周景然扶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前,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艷陽,半晌才轉過身來,看著程恪說道:“我和皇上薦了你去平叛,統領西南五路兵馬禦敵,另外,皇上再調北三路三分之一的兵馬給你,事qíng緊急,最多兩三天,你就得啟程,京城這邊,西南路大軍糧糙輜重,我統總調度,你只管放心。”
“十四日陷了黔州,也不知道qiáng宗部過了涪水沒有,若是過了,就算我後天一早啟程,日夜兼程趕到那裡,若是一路順俐,qiáng宗部只怕都要攻進忠縣了,北三路的兵馬調到西南五路,還得更晚些。”
“你放心,我出來時,皇上已經叫了大哥進宮,北三路的兵馬,日夜兼程,十日內就得趕到。只是,你要理順北三路這些兵馬,得花些時候。”
周景然坐到搖椅上,看著程恪,擔憂的說道,程恪笑了笑。
“你放心,難不倒我,只要你管著糧糙輜重,只要後面跟得上,就難不倒我。”
周景然舒了口氣,笑著點著頭,“糧糙輜重,還有京城這邊、你放心就是。”
程恪長長的嘆著氣,往後倒到了搖椅上,傷感的長嘆道:“這一去,沒個一年都回不來啊!”
周景然眯著眼睛笑了起來,程恪瞄著一臉笑意的周景然,恨恨的說道:“我還沒生兒子呢,這一去,又耽誤我一年!”
“呸!”周景然憤憤的,呸,了一聲,“是誰跑到我這兒,死皮賴臉的找方子,說小暖年紀小,這兩年不能懷孕生孩子的?!這會兒,跟我這兒得了便宜又賣乖了!哼!”
程恪抬手摸了摸額頭,連連點著頭說道:“你說得對,這事兒,跟你說沒用,我得到皇上面前哭去。”
周景然悶了口氣,瞪著程恪,半晌才舒出口氣來,吩咐青平取了西南夷和西南五路的詳圖過來,兩人細細的計議起來,直到午飯後,傳旨的內侍找到程恪,一路往宮裡去了。
程恪從宮裡出來,又去了景王府,在景王府吃了晚飯,直到戊正時分,才回到汝南王府,一路直奔內書房,和汝南王爺關著門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才回去了清漣院。
李小暖已經沐浴洗漱好,正穿著身家常衣褲,悠悠閒閒的歪在裡間羅漢chuáng上看著本新出的話本。
聽了通傳,李小暖忙迎了出來,程恪帶著滿身寒氣進來,將斗篷甩給小丫頭,拉著李小暖坐到榻上、也不接竹葉奉上的茶,揮手屏退了屋裡的丫頭婆子,樓了樓李小暖、低聲說道:“qiáng宗部打過西南夷,往菱州路一線打起來了,皇上點了我領兵,後天一早就啟程,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