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著傷感起來,季小暖挽著王妃的胳膊,也跟著傷感起來,老祖宗棄了南邊大頭領不做,跟著老太爺不遠千里到了這京城,又肯心甘qíng願的為了他困在這樣憋死人的後宅,必是極愛老太爺的,愛極則恨極,唉,當年,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戀上別人,老祖宗這心,得碎成什麼樣?就是如今,只怕還是破碎不堪著的。”
“唉,這些事、這些話都是府里的禁忌,你聽了也就聽了,可別跟人提起,往後心裡也要有個數,才些話,當著王爺的面不能說,有些話吧,當著老祖宗的面不能說,爺也是個可憐的,從老祖宗搬進這院子那天起,他就沒舒心笑過,唉。”
王妃長長的嘆息起來,李小暖也跟著長嘆著,兩人沉默著往前走著,王妃又嘆了口氣,提高了聲音說道:“都是二十幾年前的舊事了、不提了不捉了,我倒想起件事來,正想和你商量商量。”
“嗯?”
李小暖轉頭看著王妃,王妃皺了皺眉頭,“我也為難了好幾天了,敏盈前幾天和我說,想讓你幫著打理打理她陪嫁的那幾間鋪子,我是一口回了她,可這兩天想想,又覺得有些個不妥當,你也知道,敏盈府上人口多,府里不寬裕,眼看著君容、永彬又大了,敏盈那份嫁妝,若是再分成兩三份,一來薄得難堪,二來,她手上就沒了傍身銀子,我也不放心,想想她打算的也對,若是那幾家鋪子經營的好,也不過幾年,就能生息出不少來,那就是活錢,我就想著。”
王妃轉頭看著李小暖,笑著說道:“你是不能給她打理鋪子,不如幫她找個能gān的掌柜,這鋪子做得好不好,不就是靠著個好掌柜麼?”
李小暖意外而為難的眨了眨眼晴,心思轉的飛快,程敏盈的鋪子,她是接不得……要做也得有好處才行,李小暖心裡微微一動,看著王妃,笑盈盈的說道:“母親不知道,這掌柜再好,到底不是他自己的產業,再好也才限,還是要自己人cao心才行。”
王妃微微一怔,李小暖笑眯眯的接著說道:“大姐姐必是覺得我是個會管鋪子的,其實她是有眼不認金鑲玉,有個現成真正會做生意的,她竟沒看到。”
“你說的是哪個?”王妃好奇起來。
“就是雲姍姐姐啊,雲姍姐姐可是自小就跟著李老夫人看帳學生意,您看看,她那點嫁妝,到她手裡,也不過經營了這幾年,早就翻了幾倍去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溫水煮
王妃驚訝起來,“雲姍還有這本事?我竟沒看出來!”
“母親還不知道呢,雲姍姐姐做生意的本事,就是比李老夫人,也不差什麼!周夫人的嫁妝里,鋪子都給了雲姍姐姐,莊子都給了雲歡姐姐,就是因了這個緣由。”
“若是讓雲姍幫著敏盈管管鋪子,這倒是說得過去,她們姐妹從小就處得好。”
王妃撫掌說道,李小暖挽著她,眼珠微轉,接著說道:“母親是想讓雲姍姐姐長年幫著大姐姐管著鋪子呢,還是就是管個半年一年,等上了路就還jiāo給那些掌柜們?”
王妃躊躇了下,仔細想了想,“倒是長年管著的好,你剛才也說了,不能全靠著那些掌柜,管個半年一年,jiāo回去,那不又得回去了?要管,還是長年管著的好。”
“若是長年管著,可不好讓雲姍姐姐白管著,母親想想,雲姍姐姐跟咱們、跟大姐姐再親,到底姓金,咱們哪能長年白使著人家的?”
王妃連連點頭贊同著,“你這話說得對,這管鋪子也是極cao心的事,雲姍自己一大家子的事,讓人白管著,可沒這個理兒,總要讓她才些收益才好,那你看,幾成的利合適?”
“外頭的常說,請這樣統總的大掌柜,三成的利總是要的,雲姍姐姐也不是外人,若是依外頭規矩給足三成,她必定不肯收的,可也不好少過兩成,咱們也不是那些就是要占人便宜的人家,您說呢?”
“你這話極有道理,二成倒真是不多,回頭我和敏盈說說,看看她的意思。”
兩人低聲商量著,不知不覺回到了正院,李小暖侍候著王妃歇息下,回到清漣院,來回想了幾遍,遣人去請古雲姍過府,有重要的話要和她商量。
古雲姍很快趕到了請漣院,李小暖屏退眾丫頭婆子,將程敏盈找人管鋪子的事細細說了,看著古雲姍解釋道:“我替你攬下這個差使,也是想得遠了些,你想,往後,你和金志揚析產分居,說起來,就是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日子了,過幾年,孩子大了,硯兒要挑人家,墨兒和玉書總要有些從小的玩伴,往後大了,有什麼事,或是入了仕途,也好有些相互呼應照顧的朋友。”
古雲姍擰眉思量著,輕輕嘆了口氣,點頭應承著,李小暖接著說道:“可是,你也知道,析產分居比寡居也不差什麼,各家的聚會宴請,都會繞過你去,若是這樣,硯兒嫁人、墨兒和玉書的前程,還有你自己,都是事,這邊、古家和鄭家這三家,圈子太小了些,若是你有讓人求著你之處,我和嫂子、二姐姐再在後頭支撐著,往後你這日子才過的滋潤。”
古雲姍抬頭看著李小暖,感慨起來,“怪不得老租宗當年總說你看得長遠,我今天才算明白,你說的這些,我竟一分也沒想過,我聽你的。”
“那好,咱們就算說定了。對了,金志揚有信來沒有?什麼時候進京?”
“就這個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