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姨娘了,成了奴婢了。他還要打發了她,和她的孩子……鄒氏哭得倒在chuáng上,婆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空dòng無力的勸著她,“姨娘別哭了,懷了身子的人,可不能這麼哭。快別哭了。”
鄒氏支起身子,看著婆子哽咽道:“嬤嬤,讓人準備車子,我要回去找母親去。”
“姨娘。婆爭滿臉為難的看著鄒氏,低低的回道:“姨娘且耐耐xing子,姨娘這會兒,不好回去……”
“那你讓人去接母親來,跟她說,我病了,讓她來。”
“姨娘。”婆子嘆了口氣,“就是接人來,依著規矩,也得大少奶奶點了頭才行,姨娘,如今咱們不容易,可不能再失了禮數,讓人抓了把柄去。”
“她都析產分居了,要她點頭?怎麼要她點頭去?”
鄒氏聲音高了起來,婆子垂下了眼皮,鄒氏連聲抽泣著,又伏在chuáng上大哭起來。
第二百六十七章:請出來
婆子垂著眼皮,暗暗嘆了口氣,這做妾的,好了還好,若不好,連她們這些奴婢也不如。
“姨娘別哭了,若哭傷了孩子,可就了不得了,這樣吧,我悄悄去趟咱們府上,姨娘有什麼話說給我,我給姨娘帶過去。”
鄒氏止住哭聲,想了半晌,點了點頭,低低jiāo待了婆子,婆子答應著,吩咐小丫頭小心侍候著,轉身出去,也不叫車,一路只走小巷,往鄒府去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婆子才小心翼翼的轉進客找,見金志揚還沒有回來,鬆了口氣,拉了拉衣襟,敲了敲門進了屋。
鄒氏滿眼渴望的看著她,急切的問道:“母親怎麼說?父親怎麼說?他去不去跟爺說說話?”
婆子目光閃爍著,上前扶著鄒氏坐好,側身坐到chuáng活上,低聲說道:“沒見著老爺,太太說,讓姨娘做好本份,原本送姨娘過來,就是要你用心侍候好大少奶奶和爺的。”
婆子聲音低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挑揀著說道:“太太說,老爺前一陣子被人彈劾丟了官,如今哪有這個心思,讓姨娘自己保重,做好本份,旁的……姨娘也別多想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哪裡沒做好本份了?還要怎麼做好本份?父親丟了官,就不管我死活了?”
鄒氏又直起上身,叫了起來,婆子尷尬的苦笑著,憐憫的看著傷心生氣的鄒氏,說不出話來。
鄒氏當天夜裡就生起病來,金志揚煩躁不已,也沒心思理會她,只吩咐人請大夫診脈醫治著,因懷了身孕,大夫也不敢狠用藥,只敢開些極溫和的藥方子,鄒氏這病,就一天天纏綿起來。
李小暖從領了王爺的吩咐,要請老太妃生辰那天出來受禮起,就犯著愁,這些天,雖說老太妃每天肯看看戰報,和她說說聊聊了,可她每次勸著她到瑞紫堂外頭走動走動,勸了無數次,到現在,一次也沒勸動過,如今離老太妃生辰只有十來天了,若是萬事俱備,老太妃卻死活不肯出來,唉,她不出來,誰能有什麼法子?
李小暖發著愁,吩咐竹青包起那兩本記著老太妃往年生辰各項慣例和各府禮單的冊子,又吩咐她取了王爺書房小廝送來的戰報,帶著竹青、蟬翼,出了院門,坐上轎子,一路往瑞紫堂去了。
老太妃仔細看了戰報,轉頭看著憂心忡忡的李小暖,蹙起了眉頭,“我跟你說過,這戰報上看得明明白白,小恪這打仗的本事,也算過得去,別淨瞎擔心,沒事。”
“嗯。”李小暖憂心忡忡的點頭答應著,“我不擔心他,我是擔心我自己。”
老太妃放下戰報,仔細打量著李小暖,“出什麼事了?”
“事倒是沒出,老祖宗,再有十來天,不是您的生辰麼?我愁的是這事。”
“這事有什麼愁的?我又不出去,隨他們怎麼過去。”
老太妃揮著手說道,李小暖看著老太妃,發愁的說道:“您是不出去,我總不能不出去吧?今年是我頭一次張羅老祖宗生辰的事,從嫁進來當了家,還是頭一回張羅家裡的大事,老祖宗,您說,要是辦得不好,往後再要立足立威,可怎麼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