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露出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小暖往老太妃身邊蹭了蹭,拉著老太妃的衣袖,聲音軟軟的央求道:“老祖宗,孫兒媳婦今天來,還有事求著老祖宗呢。這事吧,孫兒媳婦難為了好幾天了,就怕說了,老祖宗萬一要是不答應,可怎麼辦才好?那就是真的沒有一點法子了,孫兒媳婦只好病倒了。”
老太妃挑著眉梢,看著愁眉苦臉的李小暖,伸手拍開她的手,“你先說,我聽聽再說。”
“老祖宗,這事吧,說來話長。”
李小暖蹭到老太妃身邊,挨著她坐下,從最初程恪和姚國公家大小姐議親開始,一路說到前兒姚國公夫人求到自己這裡,愁腸百結的嘆著氣,“老祖宗您看,這事說起來,那姚家大小姐也罷,四小姐也好,都是池魚,我想管吧,又沒本事管,不管吧,又是在忍不下這個心來,老祖宗,您說這事怎麼辦才好?”
“這事,你心裡早有主意了吧?說吧,想指派老祖宗給你擋哪路兵?開哪條道?”
老太妃往後靠到靠枕上,瞄著李小暖,直截了當的說道。“看老祖宗說的,我哪敢指派您擋什麼兵……”
“你要是真不敢,那可就算了。”老太妃拖著聲音,慢吞吞的說道。
李小暖忙湊上去,拉著老太妃胳膊,笑嘻嘻的說道:“雖說不敢指派老祖宗,可老祖宗的吩咐,那就更是不敢不聽了,老祖宗,這事吧,也巧了,那天,偏巧就聽小恪說起了林家二房大公子,說是人品好,也正好到了議親的年紀,一打聽,竟是處處都合適,初五那天,和姚國公夫人一提,沒成想,姚家也是千肯萬肯。”
“林家?你和林家搭上話了?”
“沒有,哪裡搭得上話?這不,只好找到老祖宗您了麼。”
“我和林家更搭不上話!”
老太妃斷然說道,李小暖抿嘴笑著,”不用您和林家搭話,您和靖北王妃說一聲,讓她問問不就行了。”
老太妃斜睇著李小暖,李小暖忙往前挪了挪,接著說道:“老祖宗,年前靖北王妃不是遣人過來過嘛,就是問您年後哪天有空兒,她要過來給您拜年那事兒,老祖宗您看看,咱們哪天有空好?”
老太妃舒服的往後靠過去,眯著眼睛看著滿臉殷切的李小暖,緩聲問道:“這事,小恪也贊成?”
“嗯。”
“宮裡呢?”
“嗯。”
老太妃閉著眼睛,沉默了片刻,睜開眼晴看著李小暖,嘆了口氣答應道:”就後天吧,你這死丫頭,淨擾我清修!”
“老祖宗早就修得清楚明白了,哪還用只修?這會兒該以佛心入世濟困才是,老祖宗就先從我這兒濟起吧?”
李小暖眉飛色舞的說道,這事,老太妃肯出面,也就成了七八成了。
隔天,靖北王妃一早就到了汝南王府,汝南王妃帶著李小暖迎在二門裡,接了靖北王妃,一路送到了瑞紫堂,白嬤嬤接進去,李小暖跟進去侍候著,靖北王妃和老太妃直說了差不多一天的話子才滿心不舍的告辭回去。
隔了兩天,靖北王妃就遣人回了話,送了林懷業的八字過來,又取走了姚家四小姐的八字,兩家分別送去合了八字,竟都合出天作之合的卦相來,李小暖張羅著,老太妃做了姚家的媒人,靖北王妃做了林家的媒人,這門親事就算定了下來,只等著出了十五換庚帖、下小定禮了。
程貴妃得了信兒,翻來覆去思量著,笑意越來越濃,宮門口內侍稟報著,程貴妃忙接了皇上進來,喜氣盈盈的侍候著皇上去丫斗篷,又去了外面的大衣服,坐到榻上,奉了茶上來,皇上面容疲倦的往後靠著,看著喜氣盈盈的程貴妃,笑著問道:”有什麼喜事?”
“喜事倒算不上,就是心裡高興罷了,下午我讓喜大富給母親送幾盞今年新鮮樣的花燈過去,喜大富回來說,母親正忙著給人做媒人呢!”
“噢?”
皇上也驚奇起來,直起上身,將手裡的杯子遞給程貴妃,”是哪家?竟有這麼大的面子。”
“是姚國公家四姑娘和威遠侯林家二房嫡長子林懷業。”
程貴妃接過杯子,重又換了杯子,泡了茶奉上來,側身坐到榻沿上,接著說道:“正月十一那天,靖北王妃到府上給母親拜年,聽說兩個人直說了一天的閒話,隔天,母親和靖北王妃就張羅著議起這門親事來,母親做了姚家的媒人,靖北王妃做了林家的媒人,這親事倒也罷了,去年母親肯出瑞紫堂受了禮,如今竟還有了給人做媒的興致,我只高興這個。”
程貴妃說著,眼淚涌了出來,忙側過身,用帕子按住眼角,皇上眼神溫和的看著她,緩聲安慰道:”老祖宗既然想開了,自然就和從前不同,這是喜事。”
“嗯。”
程貴妃按了按眼角”轉頭看著易上,想了想,遲疑著說道:“皇上,妾有個不qíng之請……”
“嗯,你說就是。”
皇上示意著程貴妃,低頭喝了口茶,程貴妃頓了頓,才低聲請求道:”皇上,林氏這些日子修身養xing,xingqíng比從前沉穩了許多,妾想……求皇上個恩典。”
皇上手裡的杯子在唇邊頓了頓,低頭喝著茶,程貴妃小心的看著他,帶著絲怯意的低聲說道:“大家都和和樂樂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