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滿眼笑意的看著被憤恨沖的臉上泛紅的顧二奶奶,同qíng的重重的嘆著氣,“你們爺倒真真和老王爺一個模樣脾氣。”
“可不是!誰見了不這麼說?可憐我們老太爺走得太早,要不然……何至於此!”
顧二奶奶撫掌懊惱道,徐氏滿眼滿臉的笑意,gān脆的說道:“這也不提了,憫海要是想到國子監去念書,回頭我拿爺的稟帖讓人過去說一聲就是,也算不得事兒!要不……”
徐氏仿佛剛想起來,親熱的笑著建議道:“就讓你家憫海和我家世新一處讀書吧,世新年紀小,憫海年紀大些,又是個懂事的,日常一處伴著,若看著世新有什麼不妥之處,就提點一二,我也就念他這份qíng了。”
顧二奶奶大喜過望,眼裡放出光來,連連點頭答應著,能給誠王府二爺做伴讀,這是她做夢也不敢想的好事。
程憫海跟著周世新做伴讀當天,信兒就傳到了汝南王府里,王爺氣得臉色鐵青,程恪悠然坐在椅子上,屏退了回事的長隨,瞄著bào怒的王爺,不以為然的勸解道:“和這事關著的那幾家,哪家不知道咱們府里的那些事兒?您也別因為這事生氣上火,隨他去吧。”
“隨他去?!他失心瘋了?敢一腳踩到這裡頭來?這是什麼事?多少兇險?外頭且不說,就是那誠王府裡頭,也是死人無數,他蠢成那樣,又沒個依仗,出頭就是個死字!”
程恪攤著手看著父親,笑著只不說話,王爺看著事不關已的程恪,悶出口氣來,“那是你二叔!”
“父親,老祖宗都七十多了,好不容易化了點心結,肯出來走動一二……”
程恪看著父親,慢吞吞的說道,王爺悶了片刻,頹然倒在椅子裡,胡亂揮著手,“好了好了,我年紀大了,管不了了,隨他隨他,隨他去!”
程恪笑著站起來,抖了抖長衫,“那我先進去了。”
王爺‘哼’了一聲,煩惱的揮著手,“去去,趕緊去!慢著!”
程恪抬腳正要出屋,王爺又忙叫住了他,盯著他看了半晌,低聲吩咐道:“你暗中照應些,別讓他陷得太深,好歹留條命吧。”
程恪看著父親,想了想,低聲答應著:“我盡力就是。”
“唉!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了,不管了,不管了。”
王爺盯著程恪看了片刻,傷感的揮著手,程恪答應著,大步出了內書房,回去清漣院了。
正月下旬,千月進來稟報了,遠山和洛川兩邊都已經求人合過了八字,都是大吉大利之姻,他和遠山、洛川商量過了,準備兩件喜事合一處辦,出了正月就下小定,依著四個人的八字,挑了幾個吉日,最早的一個日子是三月十六,小暖和程恪商量著,遠山和洛川也都不小了,還是早日讓他們成家的好,就定了三月十六的日子。
清漣院喜慶一片,滿院的丫頭婆子恭賀著竹青、竹葉,李小暖吩咐兩人不必再上來當差,只全心準備出嫁的種種件件,打點嫁妝的事jiāo給了蘭初,要給人厚厚的備出兩份嫁妝來,又讓越錦繡莊準備嫁衣和陪嫁繡品,必務要風風光光的打發兩人出嫁。
進了二月,李小暖神qíng懨懨的一天比一天犯懶,這天早上,剛喝了幾口燕窩粥,竟全嘔了出來,程恪嚇得臉色發白,抱著李小暖急得一迭連聲的吩咐著:“趕緊去請宋太醫,快去!讓遠山騎著馬去!”
李小暖伸手拉著程恪,一邊gān嘔著,一邊示意著他,“我沒事。”
蟬翼和玉板侍候著李小暖漱了口,李小暖滿臉難受的靠在程恪懷裡,舒了幾口氣,低聲說道:“我沒事,你別這樣張張惶惶。”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好好的怎麼嘔起來了?這病看著極是兇險!”程恪緊張的摟著李小暖,急得聲音裡帶著絲顫意。
“呸呸呸!你才病的兇險呢!”
李小暖惱怒的一腳踩在了程恪腳上,程恪忍著痛,摟著李小暖,擔憂萬分的看著她,蟬翼和玉板相互看了看,眼裡閃過絲歡喜的明了,“我寧願自己病得兇險。”
程恪嘀咕道,擰著眉頭,猛的轉頭盯著滿臉笑意的蟬翼和玉板,目光漸漸yīn冷起來,李小暖忙拉了他,低聲說道:“讓人去請胡太醫吧,聽說他最擅這個。”
李小暖聲音低了下來,拉了拉程恪胸前的衣服,湊到他耳邊,低低的含糊的說道:“我大約是有了。”
“有了?有什麼了?”
程恪楞楞的問道,李小暖悶悶的‘哼’了一聲,轉頭吩咐著蟬翼和玉板,“把東廂的羅漢chuáng收拾了,等會兒就在那兒診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