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工作的男人總是特別有魅力,不知不覺,她竟然站了好一會兒,直到他似有察覺,突然抬起頭向她這邊忘來,卿之這才回過神。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隨及又低下頭繼續手頭上的工作,沒有驚訝和不悅,就好似……她的出現是多麼順理成章的事qíng。
時鐘滴答滴答的在響,配合著快速的鍵盤敲擊聲,組合成了動人又平凡的樂章。不知怎的,卿之在這聲音中聽到了安心、聽到了家的聲音。
再次回到客房,穿著他給的襯衣合上雙眼,嘴角微勾,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清醒後,卿之才意識到昨晚自己做了件多麼瘋狂的事qíng——竟然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回家!
雖然她感覺得出他不是壞人,可能在A市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這樣住在他家已是不妥。於是她早早就離開,只不過在離開之前帶走了那件襯衣。
本是想將襯衣洗一洗然後再還給他的,但是這事一拖再拖,最終還是忘了物歸原主。然而多年後想想,除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這件襯衣似乎是他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
這個時間已經算不上早晨,陽光有些熾烈,車水馬龍的聲音延綿不絕,充滿著繁華鬧市的喧囂。卿之輾轉醒來,頭疼yù裂,這才又意識到見識的可怕。
她吃力的從chuáng上坐起,想要拿起chuáng邊的水杯,恍然記起自己此刻身處的不是法國的家,而是顧清北的公寓。用沁涼的手指抹了抹濡濕的眼角,果然又做那個夢了。
輕嘆一聲後,又打了個寒顫,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景丞修將她扣在門上,目眥盡裂的看著她,耳邊依舊回想著那句充滿嫌惡的問話——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第七章 花開彼岸
作者:妖都發布時間:2011-10-09 08:32字數: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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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是個男孩子心xing的人,說好聽點是不拘小節,說難聽了就是個假小子。還記得上學那陣,秦雪就極少和女生來往,她的朋友大都是男xing,而且還只jiāo豪邁慡快的那一類型。
卿之不似秦雪那樣喜歡jiāo朋好友,唯一的愛好就是窩在宿舍里畫畫。後來和秦雪成為好朋友,她的任務就又多了一項,就是幫秦雪在宿管阿姨的火眼金睛下偷渡出去。其實,卿之覺得她們那些小動作宿管阿姨是知道的,只不過礙於秦雪家裡的勢力,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從見識到卿之的好酒量,秦雪又坐不住了,總是約她出來喝酒。卿之推脫了幾次不成,只好硬著頭皮和秦雪來到一家酒吧。
她們進來的時候正在放一首重金屬音樂,震耳yù聾,卿之只覺得心臟就要跳出來。不遠處的舞台上有不少男女在舞動,大都男人衣冠楚楚,最多不過脫下西裝外套。而女人們則是布料少得可憐,衣衫半敞,在舞池裡搖曳生姿。
卿之不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普通的長裙,愈發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秦雪應該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就有服務生認出她來,帶著她們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秦雪點了一瓶紅酒,紅酒的香醇程度是和年份成正比的,而年份越早,價格也就越貴。
那些年在法國,她也算是喝了不少酒,所以也多多少少能品出個大概。服務生為他們醒過酒,秦雪便讓卿之先嘗一下口感,服務生倒了一些給卿之,猩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像是妖艷盛開的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曼陀羅華,是佛經中描繪的天界之花。傳說此花是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花開彼岸,花開無葉,葉生無花,一個長在彼岸,一個生在忘川河邊。
相念相惜卻不得相見,生生相錯。
猶記得當時初次聽到有關曼珠沙華的傳說,卿之只覺得悲傷,花落葉才生,永不相見該是怎樣的折磨?佛曰,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qíng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想必沒有結果的愛qíng便也是如此罷,曾經美麗過,盛開過,卻終還是無緣無果。直到如今,她還清楚記得曼珠沙華的花語……悲傷的回憶。
卿之淺酌了一口,微酸帶甜的酒液滑過喉嚨,酒香縈繞口中,唇齒留香。只是一口,她便愛上了這個味道。
A市的圈子畢竟還是太小了,卿之她們沒坐下多久,便又再次見到那些人,只不過這一次,沒有看到那個她所熟悉的身影。
秦雪喝的有些微醺,不知誰提議要去跳舞,幾個人就真的蹦蹦噠噠的跑到舞池,跳了起來。本就喝的有些高了,連走路都不穩當,但一進舞池各個都像是換了個人,jīng神抖擻,跳得興致盎然。
原本熱鬧的角落,剎那間有些空dàng,只留下卿之和她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陸琪。
然而即便卿之再若無其事,卻還是無法忽略陸琪放在自己身上肆意打量的目光。
她微微偏過頭,恰好撞進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陸琪沒有迅速收回視線,仍舊灼灼相望。
卿之幾不可察的淺蹙纖眉,終於開口:“陸先生,有什麼不對嗎?”
與其說陸琪正在觀察她,不如說他正在透過她的面容尋回遙遠的記憶。
他慢悠悠的端起酒杯,將杯沿抵在唇邊,才喃喃自語了一句:“原來真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