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敏之一怔,神色不太自然。
卿之的臉更是驀地白了幾分:“對不起,這幅畫是非賣品。”
“可這下面並沒有掛非賣品的牌子。”
“非賣品的牌子正好用光了。”
“這麼巧?”他雙臂環胸,似笑非笑,眼神十分犀利。
卿之一時語塞。
是啊,怎麼這麼巧?他怎麼這麼巧會出現在這裡?她又怎麼這麼巧掛上這幅畫?多說多錯,她索xing不再開口。
林槐治也察覺到這兩人之間不尋常的氣流,可一想卿之目前既用著景丞修的會場,又踩著景丞修稱霸的土地,萬萬是不能得罪這尊大佛的。
“好了好了。卿之,看在丞修這麼有心的份上,怎麼你也該成人之美。不如這樣吧,出個大價錢,好好坑坑這個富家子弟。”林槐治半開玩笑說。
卿之仍是一聲不吭,壓抑著怒火的眸光在他的臉上駐留,隱帶控訴。
成人之美?
就因為花敏之多瞧了一眼,她就得將這幅畫讓出來?
他該知道這幅畫對她的意義,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景丞修的視線掃過她倔qiáng的唇線和捏緊的拳頭,平靜的開口道:“你應該知道,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他的堅持如一記耳光,卿之終於敗下陣來。的確,她不就是個例子?
她艱澀扯出一抹笑,又極快隱去:“承蒙景先生抬愛,這幅畫就當是我送給你和敏之小姐的新婚禮物吧。展覽一結束,我會讓人將畫送到景先生府上。”
又轉過頭面對林槐治:“老師,展區那裡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你們了,過幾天我會登門造訪。”
轉身,毅然決然。
她想,她是涉水而過的旅者,褲管被湍湍河水浸透,每走一步都那麼艱難。幸好,她淌過來了。即便渾身已濕漉,無一完好,終究還是捱過來了。既然他已不再留戀,她又何必苦苦畫一方禁地,囚己於無期?
也好,就當是畫上一個句點,就當是放自己自由。
可,她還是不想用金錢去玷污那幅畫的意義,所以隨他吧,或贈或棄,都與她不再相gān。
……
和景丞修一同走出展館,花敏之始終小心翼翼的緊隨身後。
她可以對任何人呼來喝去,但獨獨景丞修不行。她可以隨自己高興任xing妄為,獨獨不能再景丞修面前試了分寸。
因為他的不在乎,所以她步步為營。
來到停車場停泊的一輛黑色SUV旁,景丞修依靠車門,掏出口袋裡的香菸。打火機的火苗竄出來,如明媚眼光,卻潤澤不了他的深眸。
他噴吐著煙圈,微鎖的眉頭自那女人離開後就從未舒展過。
花敏之捏緊手中的皮包,壓抑磅礴yù發的怒氣。她討厭那個女人,更加厭惡她可以輕易左右景丞修的心qíng。
“丞修,我們待會兒去……”
他冷漠打斷她的話:“你打車回去吧。”
“什麼?”花敏之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
“你打車回去,我待會兒還有事。”他轉身打開車門。
‘啪’的一聲,回dàng在停車場。
花敏之按住車門,再也偽裝不出溫婉賢淑:“景丞修,你什麼意思?!八百年也見不上你一面,今天突然約我就是為了在花卿之面前做戲?那女人一離開,你就一副恨不得立刻擺脫我的模樣,我就那麼讓你討厭?”
他的臉上波瀾不驚,可眼底分明釋放著危險訊號。花敏之即便再後悔自己此刻的舉動,可也不會在這時候示弱。
“花敏之,你若還想頂著我景丞修未婚妻的頭銜到處炫耀,就該學會聰明些,先摸清我的底線。”
“底線?我以為你的底線只為花卿之準備。”她譏諷。
他勾唇:“不。對於她,我沒有底線。而對你,八百年見一面已經是我的底線。”
“你?!”
景丞修不再理會,連車子也不管,走出停車場。
花敏之看著他冷峻的背影,歇斯底里大叫:“景——丞——修!”
第十五章 來日歲月
作者:妖都發布時間:2011-11-10 21:40字數: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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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開幕的第三天,從法國便空運過來一幅畫。早上,卿之特意趕在開展前一小時到達會場。蘇蘇在一旁指揮著工作人員摘下那副畫,將新空運來的那副掛上。
“卿之姐,摘下來的這幅畫要放在哪裡?”
卿之想了一下:“你幫我把它包好,待會兒我會寫給你一個地址,你找一家信得過的快遞送過去。”
“卿之姐,真的要……送人嗎?”蘇蘇知道這幅畫對花卿之意義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