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揚起羽睫,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花平仁被卿之盯的有些不自在,可笑吧,他這一個在政界打滾了幾十年的中年人,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的眼神給震懾住了。也許,她這眼神頗有些神似景丞修那男人。
“你為什麼不去找你的愛女花敏之?”半晌,她才開口問。
花平仁囁嚅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麼,他總不能告訴她,敏之在景丞修那裡根本得不到半點的另眼相待。雖不想承認,但他還是明白,景丞修這個打不倒的男人,唯一的一個不為人知的弱點,就是面前他的大女兒。
“總之,你別管這麼多。我讓你去找他說qíng,你就去,這次的項目牽扯到咱們家祖輩的基業……”
卿之不動聲色,心底卻在冷笑。怪不得他會這般低聲下氣,原來是遇到了搞不定的事。想必花平仁之前已經找過不少渠道疏通,因為若不是沒有辦法,他是絕對不會來求她這個私生女的。
卿之不想再繼續聽下去,於是出聲打斷:“第一,秋祁山是花家的地,你不該用‘咱們’這個詞。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的遺囑里一定不會有我的名字,所以秋祁山最後會屬於誰,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卿之冷靜的打斷他:“第二,景丞修和我分手已經五年了,他現在是花敏之的未婚夫。更何況,這次的項目是丞景建設提出來的,我不認為我的一句話,就可以改變一間公司整個高層的決策。我自認,還沒這麼大的影響力。”
說完,卿之就要關上房門,卻被花平仁擋住了門板。
卿之面露不耐,只聽花平仁語出驚人:“若是你母親也不希望失去這塊地呢?”
她怔住。
第二十四章 一生所願
作者:妖都發布時間:2011-12-01 00:40字數: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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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之很慶幸自己從未對所謂的父愛抱有過幻想,所以當花平仁用她母親來作為要挾時,卿之並沒有表現的很激動。
花平仁離開後,卿之開始做惡夢。
一直都是那個噩夢,持續了那麼多年——
一片蒼茫白色的浴室,氤氳著水霧,模糊的視線辨識不清方向。小女孩走近,弄濕了鞋襪。空氣中瀰漫著腥氣,噁心得讓人作嘔。隨著接近,小女孩終於找到了自己母親的——屍體。
孤零零的躺在浴缸中央,那枯瘦如柴的女人,面色已經開始發紫,唇瓣毫無血色,除了這些,她看上去很安詳,就像是疲憊了很多年終於得到機會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可是,她還是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鮮紅,染紅了浴缸和地上的毯子,像是綻放的玫瑰般冶艷,每一片花瓣向外蔓延著。旁邊放著很粗的一把刀,真納悶這樣鈍的兇器是如何割斷了手腕上的動脈……
汩汩外冒的鮮血,染紅了小女孩的眼睛。
砰的一聲,發出很大一聲動靜,卿之從chuáng上坐起,黑瞳深處還有驚恐未來的及散去。這麼多年的夜晚,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這個夢魘,可每一次都那麼清晰,甚至連夢中飄散著鹹濕的血腥味都仿佛能夠聞到。
她看了一下chuáng頭的腦中,凌晨三點。隨意摸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赤著腳下了chuáng。腳剛接觸到地板的時候,頓時打了一個冷顫,而此刻的她十分需要這樣的刺激來讓自己清醒。
她想,若不是礙於母親的緣故,她很樂意瀟灑的將花平仁從公寓裡趕出去,就像那時候她跑去花家求他來見自己母親最後一面,被他們一家轟出去那樣。可惜,花平仁太清楚她的弱點。
他說的沒錯,母親這一輩子的心愿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花家的人。只可惜,那時候太年輕太不安穩,不適合結婚,然而到了適合的時機,新娘卻已經換了人。然而直到死,這個心愿最終變成了永遠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如果你幫我這一次,卿之,我可以答應你,讓你母親瞑目。我可以立刻就派人,將你母親的墳遷到花家的祖墳。”
卿之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絲嘲諷。多迷信,多庸俗的執念。生是花家的人,死也要做花家的鬼麼?
只可惜,這卻是母親一生唯一的心愿。
客廳里的始終滴答滴答再響,窗外的天際漸漸泛白,隨後又被橘紅色的光芒所籠罩。卿之已經在沙發上很長時間,她的逆光側臉、濃密而卷翹羽睫,都看的十分清楚。
終於,短細的時針指向數字七的位置,她就如初醒般回過神,盯著手邊的電話很久,才撥通一組數字。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方是那男人的助理。他總是有很多助理幫他打點,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工作上的。她此刻甚至有些玩笑的想,是不是資本家都是這樣?
真是……萬惡的資本家。
第二十五章 資本家很辛苦
作者:妖都發布時間:2011-12-04 18:21字數: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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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不久,再次踏進這間老舊的辦公大樓,卿之沒有特別的感覺,甚至連上次如臨大敵的緊張感都消失了。秘書還是上次見過的那位,看起來年紀不算大,但很專業。見到她時也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想必,這之前上面已經知會過了。
卿之推開有些厚重的大門,卻在聽到裡面的討論聲微微一頓。
